有句话，苏时焕没说错，汤景亭这老小孩儿的名，还真不是虚的。

叶连翘依言起走了过去，目光向周遭环视一圈，抿了抿。

汤景亭低低哼了一声，别开去不声。

日多少有些枯燥，好容易有个现成的闹摆在前，岂有不看的理？立刻纷纷应和，“这个法好，见为实，那叶姑娘若是个真有能耐的，今日也正好洗去嫌疑”。

李献直勾勾望着她：“且问叶姑娘，可知痈为何？该如何医治？”

顿了顿，她又：“要医治痈，法其实不少。其一，用虾蟆、青桑同研细末泡酒服用，药渣加白调匀敷|房上，并用草芎、白芷、荆芥煎药熏洗。每服一次药，就熏洗一次——此为一法。”

“其二，鼠粪至于燥铜杓内焙，用麻油小盏拌匀，再焙，火候以手捻即成粉，用黄酒调匀，分两次服用，使|房臃溃破脓随即收痊愈。”

叶连翘是与他打过的，谙此人难缠，却也并不怵他，当下便微微一笑：“您请说。”

叶连翘一气说了一大通，终于停了下来：“我还有其四和其五，只不知李郎中还想不想听，我说的又对不对？”r1152

半晌，倒是那李献李郎中站了来。

她那神情看在李献中，却像是怯了一般，李胖顿时得意，谑笑一声：“怎么，是不知，还是说不？叶姑娘声声说自己并非行医，但你那所谓容养颜的营生，却是打着替人解决一切容貌烦恼的名号。严格说来，发肤，不何了问题，都有可能在容貌上表现来，这痈，自然也是其中一，况且，既然你那营生沾了个‘医’字，便该知这行当是不可忌讳太多的，旁人也不会因此就看轻了你——你究竟……知是不知？”

她有无奈地摇了摇，不再开，只静静望向众人。

曹师傅坐在稍远，将李献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便不由得摇了摇：“题的确不算难，但这李郎中心儿可不大好。他自己固然是擅医妇人病，但拿这问题来问一个未阁的姑娘，岂不有心刁难？”

虽有些不情不愿的，但他今日既然来了，便是肯给苏时焕这个面，自不会当中与他为难。

说着，她便抬望向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利落地：“所谓痈，多见正在哺的妇人，究其原因，多半是由于排除不畅，以致结成痈，|房红疼痛。这样的病症，会使|房周围肤发灼痛，严重者还会形成脓直至溃脓，泽红紫观之可怖，虽然生了这病症的人第一选择往往是求医，不会先想到来容行当诊治，但说起来，这也的确是容貌上的问题，我自然应当尽力。”

苏时焕笑看向叶连翘，朗声：“叶姑娘，便劳你来这中间站一站，诸位若有疑问，尽可提。”

“我的问题其实并不难，在场诸位，只怕都能答得。”

汤景亭地位，自然不屑于题刁难一个小虾米晚辈，李献此举，十有八九是得了他师父授意代劳之。只见他慢悠悠起了，懒洋洋地：“既然大伙儿都礼让，我便腆着脸来占个先吧。便由我先发问，不知叶姑娘可有意见？”

然这医药界大拿汤景亭就在这里，他还没发问呢，其余人如何敢占先？个个儿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时之间，没有一个肯先发问，皆抱着茶碗猛喝，摆一副“我正忙着”的模样。

叶连翘朝他笑了一下：“李郎中误会了，我自然知痈为何，也并非说不，只是在考虑，该如何才能将你的话回答周全。”

这话一，四下里便是一片喧哗，众人登时又闹起来，七嘴八只小声议论。

汤景亭恶狠狠地嘀咕一句，声音并不大，却仍旧轻易传了叶连翘耳里。

“在场各位都是前辈，晚辈在这医药上知之甚少，至多不过刚门罢了，虽说一向自认为那容养颜的营生不算正经行医，却到底与医药沾边，今日便大着胆请前辈们指一二。若说来的话或者回答有疏漏不当之，请前辈们海涵。”

“海涵个鬼，我便看你怎么丑！”

叶连翘也有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居然是这样，不由得一愣。

“其三，雄黄一枚研细，与木梳内油腻二钱调和为糊状，搓成，外裹雄黄粉为衣，用黄酒送服，很快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