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想不想我留下就行。”

叶连翘：“……”

他现在大可以安安稳稳地留在清南县，不过一时半会儿的，他还没打算告诉叶连翘。

“好了，说到这儿就行了。”

“怎地？”

苏时焕说话喜弯弯绕，真个落力要成一件事，却很是脆利落，那天离开松年堂之后，第二日便将事情安排得周周全全，让姜掌柜通知了叶连翘城中所有医药人“聚”的日。

好吧，虽然说他最近将自己的坏脾气压制得很好，但那没耐的臭病，却总是会不经意间漏来。

叶连翘明白他意思，难免有些窘，又不愿他看，冲他翻了个大白，丢下一句“我事去了”，转便离了后院。

……

卫策不答她的话，反问：“如今你那糟心事还没有定论，我便走了，将来你不会用这个拿我？”

门外车轿停了足有好几十，将那哒哒的门前堆得不通，再想想或许还有人是徒步而来，不用猜也知，今日这苏家老宅里的人，铁定不会少。

从前她心里总有些顾虑和担忧，而今次的动，正是来冲破那些不确定的。

不等她说一句囫囵话，曹师傅便笑着打趣：“怵了？你怕是你的事，我不，但你打退堂鼓，我可不应，绑也要把你绑去的！”r1152

叶连翘略一挑眉：“你的意思，你要和我一块儿去？可是，你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吗？耽搁得太久，程太守会不会……”

她歪了歪，瞟一面前大的男人：“可是人人都夸我很懂理呢！说正经的，你这次能回来，我就已经觉得很够了，我现下让你回去，也不过是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卫策朝她脸上一扫：“我问你什么，要我再重复一遍？”

苏时焕甚是慷慨，将场所定在了城南的苏家老宅，城中那些个行医施药的人们，去过那里的并不多，个个儿都揣着新鲜好奇，早早地便赶了去。

转瞬，便是聚会的日。

开始，是叶连翘希望他留下，算是给自己壮壮声势，时间一长，她却觉得有些不妥当。

她心里有一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心境、态度起了变化，他觉察了，便不由得放松下来，当然可以更加自如地同她相。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有一发酸。

叶谦心下虽有担忧，却并未丢开医馆的买卖陪叶连翘同去，只打发了叶冬葵相伴，兄妹两个连同卫策跟着姜掌柜和曹师傅一起赶到那里，尚未门，便给唬得一。

卫策及时打断了她的话：“那么我便留到后日，待你那事了了，我再回府城。到那时，你要是再想见我的面，若不意外，便是三个多月之后了。”

也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原来他也会这样半开玩笑地说话，带着一调侃，以及他两人之间，特有的亲近。

“要说吧……你能陪我一块儿去自然是好的，我从来没经历过那场面，胆儿小，心里怵得很，你去了，也不必在人前面，免得旁人问长问短，只要叫我晓得你在那里，我便能心里踏实不少，但……”

叶连翘抬狠狠瞪他一，然后垂下，很是认真思量了一番。

“都好几天了，你不回府城，真的没关系？”

卫策办事素来有代，那日一夜策奔回清南县是事突然，虽有许提刑替他撑着，到底他觉得不太妥当，过后便又托宋捕快安排人专门去府衙里帮他告假，并且得了程太守让他“只先安顿好自家的事”的回信儿。

她算是看来了，这家伙，从前一直摆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仿佛靠得近一，他便会吃人，实则却并非什么一本正经的人。

“在你心里，我便是那样不讲理的人？”

此番卫策连夜赶回，不必说，自是让她很动，但她态度的变化，却不仅仅是因为动。

他的角稍稍动了一下：“后日便是苏时焕安排的那场聚会，你确定到时候真不需要我去？”

“你很想我回去？”

这日午后，卫策照例来松年堂探望，两人站在光充足的后院里，叶连翘便不无忧心地问：“不是说，省里来了提刑大人吗？程太守安排了你跟随，每日里的事情必定不会少，你若一直在县城里耽搁，会不会误事？”

叶连翘早就听曹师傅说过，清南县城虽不大，医药行当里的人却委实不少，今日见了这阵仗，方才真个信了，心里一哆嗦，转嗫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