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掌柜尖着嘴，言之凿凿：“咱正大光明地买卖，怎能算作是抢？再说，即便他们真认为咱们抢了又如何？松年堂虽然向来厚，可没亏心事，便从来不会怕谁的！”r1152

她想了想，对元冬：“我尽量给他们看，若实在忙不过来，便只能往后顺延，我想大伙儿也不愿我随便敷衍，当是能理解。”

“好了好了，我同你说笑呢！”

姜掌柜志得意满地摸了摸下：“服用这如意香，不仅能令香，令香，日长了，还能让人上穿的衣服都带着一香气，这是多好的事啊！只要城里人晓得了它的好，往后连那熏衣裳的香料，怕是都不必买了！”

“一天三个……怕是时间有。”

“来，丫你来看，这个如何？”

“您这是……”

匣不过掌大小，上雕了些藤藤蔓蔓的纹，虽然简单，瞧着却极致，用不着打开来，便能嗅到一沁人心脾的香气——不是那于表面的浮香，那味虽然淡，却非常沉厚，仿佛已经于木当中，清馥里带一甜，叫人神为之一振。

姜掌柜白她一，嘿嘿笑：“这好东西嚜，就得好生对待，可不能唐突了它。原本我还想着，把这生意让冬葵接去，偏生正赶上他娶媳妇，我哪敢耽误他的大事？便额外找人打造了这匣，不怕你笑话，我指望着能靠它让咱松年堂大赚一笔哩！”

“叶姑娘你瞧，这便是这三天来找你医病的名单，我一个个全都记了下来。”

元冬笑着应了下来，将那两张纸接过走开了，那边厢，门帘便是一动，姜掌柜从外踱了来。

“好自然是好的，你这丫制来的容，又有哪样不好的？只这东西格外能挣钱，你想过没有？”

打从踏小书房的门，叶连翘便不曾有片刻闲暇。

又压低些声气儿，凑近：“我策儿天还没亮便离了月霞村，这会，只怕已上了官了。”

……

瘦猴儿掌柜仿佛很兴似的，手里捧着一个小木匣，乐颠颠献宝似的送到叶连翘面前。

好几日没去去松年堂，所有的事都堆积到了一块儿，来买护肤品的客人，元冬和平安可以张罗，但那需要医容貌病的人，却非得等着叶连翘不可。

元冬拿了两张纸来给她瞧，一面叽叽喳喳地在她畔：“总共有七八个人，我给他们排了个顺序，约了三人今天来，其余的便往后排，你瞧瞧，可还忙得过来？”

这气味叶连翘前些日成天接，实在再熟悉也没有了，当下便笑着：“是我那如意香？姜大伯您也太大阵仗了，怎地还专门给它造了个匣？依我看，用瓷瓶装就甚好。”

叶连翘不知如何作答，只抿应了一声“哦”。

万氏的目光只在她脸上一个劲儿地打量，啧啧：“几个月没瞧见你，个仿佛了些，人也更俊俏了。你们这十几岁的闺女，当真一天一个样，怎地就能落得这般灵？我真不知该怎么稀罕你才好！”

叶连翘心里诧异，之前她也制几内服的容药，却从不见这姜掌柜这样着，便挑了挑眉：“您怎地如此看重这如意香？您觉得它特好？”

“咄，只给得了臭汗症的人使，便不叫尽其用了！”

“那就先这样吧。”

叶连翘坐在椅里将那两张纸拿来细瞧了瞧，一面叹自己当真是闲不下来的命，另一方面，却又有一奇异的满足，总觉得即便是再忙，自个儿心里也乐乐呵呵。

她二人寒暄起来，叶连翘便正好脱，与她两个了别，又冲吴彩雀挤一笑，抬脚了村。

“我也是这么说，论到底，这容貌上的病，整个儿清南县，老百姓们除了来找叶姑娘你，还能去向谁求助？”

“你快屋去，快屋去，可不敢了风！呀，冬葵这媳妇生得真好，怎么看怎么伶俐！”

万氏忙撒开叶连翘，促秦氏去，一面又：“论理，该让我策儿特地来同你和叶郎中问声好才是，只他那衙门里实在太忙，简直片刻耽搁不得，一大早便走了，等过几日他来接我，我再让他来。”

“你懂啥？”

正说着，秦氏由吴彩雀陪着，慢吞吞从屋里迎了来，见了万氏，自然是一脸笑容：“嫂来了？快屋坐，虽说如今天和了，这早间外却还凉得很呢！”

叶连翘愈加愕然：“您这是想将那卖香料的生意都抢了？一个香而已，我本只盼着它能助那些得了臭汗症的人好过，不必在人前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