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叶谦瞧不上她那容养颜的营生，如今这汤老先生也是如此，他们到底在傲些什么？

他转换话题，苏时焕也并不觉得意外，微笑：“我说了，我是个生意人，她那营生这近一年来帮着松年堂赚了不少，这钱我为什么不要？再说，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迟早要嫁人，怎会一直留在松年堂？”

“晚辈不瞒您，说实在的，对那叶姑娘，我也曾动过念。别的姑娘见了大夫人的面，大都百般琢磨该怎么往上贴，唯独她却是躲都来不及，且她行事又有主意，若能同我在一，也算是个助力。只可惜……”

是，她那买卖的确不是正经的行医，但那又如何？嘿，偏偏就是有些人上的病，单靠你们这些当郎中的开药方，还就是治不好！

老儿仿佛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人家讲到那终大事上，都想着找个可心自个儿喜的人，你却如此冷静理智，满脑还想着什么助力不助力的，真叫我没法儿说了！那……你便由着府城那起货随便个人给你？”

从始至终，苏时焕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清淡的笑意，直到此时，中方才闪过一若有似无的冷光，尽如此，他的语气却依然云淡风轻：“此番回府城过年，大夫人便兴兴地与我隐晦提过了，他们要人，我便接着，又有什么大不了？左右我活得比他们长，往后慢慢看吧。”

苏时焕笑了一下，端起茶碗送到嘴边，却是迟迟没喝，片刻，复又放了回去。

汤景亭简直目瞪呆，胳膊一抖，茶汤泼在了手背上，竟也不觉得。

不知何故，汤景亭上愈发觉得寒了，生生打了个冷战，也没心思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清了清咙：“那什么，难你就由着那丫一直在你铺上胡来？”

她从来没想过要从郎中手争抢任何东西，可这些人，就非得要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来，这是在夸她吗？真真儿好笑！

瘦猴掌柜对此事上心得很，一见面便等不得地立刻开询问。

说罢，便冲在远候着的小厮招了招手，从他二人手中，将那几本泛黄的古书接了过来。

她就不知那个‘怕’字该怎么写！”

“怎么样，可妥了？”

叶连翘在穿石亭受了些闲气，离了那里往松年堂去，心中还兀自气冲冲的。

“那我丑话可就说在前了。”

叶连翘心里着实不忿，人都走到松年堂门了，还一个劲儿地小声嘟囔自言自语，一脚踏大门，那姜掌柜便迎了上来。

……

本姑娘额上的疤，城里有名的冼郎中都无计可施，那汤老先生就一定有法？去年里那脱发脱得七八糟的薛夫人，还有那万分棘手的紫癜风，哪个不是寻医无果之后才找到了她这里？城里的郎中们，若真有那能耐，包治百病，又怎会给她留机会？

苏时焕素知他脾，很清楚他把话说了来，便不是假的，一颗心往下落了落，半晌方笑：“我想不至于……咱们也别尽着说这些了，这趟回府城，我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倒托人又替我张罗来几本古籍，今日要同您相会，我便带了来，您同我一块儿瞧瞧？”

他摇了摇：“她对大夫人是那样，对我却也是如此，你往前踏一步，她便连连往后退，压儿一隙不留，既这样，我想，我还是早去了这心思罢——况且，您也说了，她家是那样一情况，府城那些人，尤其大夫人，是决计不肯应的。”

说着便往内堂的方向一指：“你继母来了，我让她在里等着呢。”r1152

姜掌柜一颗心落到实，立刻笑了起来：“嗐，那老，这几十年了人人都捧着他，铁定是有小脾气的呀！你是小辈儿，就当哄老人兴，别跟他计较就行，啊？”

叶连翘没好气地看他一：“事儿倒是解决了，却带累我被那汤老先生训了一通，贬低得一无是，我现在满肚火儿！”

汤景亭的气势又上来了，稳稳当当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摆一张正经脸：“适才我对她说的那些话，你晓得我并非是作伪。她那劳什容养颜的营生，我是瞧不上的，着个行医的名胡搞瞎搞啊，我可容不得。此番她对李献指指，我瞧你的面不与她计较，但往后她若有过错犯在我手上，或是招惹了我，到时候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井不犯河的，又没有抢你们饭吃，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