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便又对姜掌柜：“那么，您的意思，这药能在咱松年堂里售卖了？我思忖，要不要请苏四公看过之后……”

叶连翘脸可不薄，不至于被夸了两句便不好意思，也嘻嘻一笑，：“我也不过是瞧着那透肌香五香很不错，有这么个好方，白白浪费了实在可惜，这才生要将它重新张罗起来的念。论起来，前些日我也琢磨过这香的内服药来着，这东西，真真儿帮了我大忙了！”

不知这梧桐大小的当初为何卖得不好，以至于很快便被束之阁，至少在她看来，这香的药，当中的药材搭十分恰当，服用起来也方便，理来说，应当会很受迎才对，至少，比那需要每天涂的六散要不少。若真要找不足之，便是这药用到的药材过多，使得价格也随之了上去，除了那起十分富足的人家之外，寻常老百姓，恐怕鲜有胆问津。

“行了，四公哪里能得那样细？”

他兴兴地摸着下：“大过年的，你也不闲着，整颗心都放在了生意上，这样的人上哪儿找？更别提你还是个姑娘家！叫我说什么才好？小铁，还有余满堂，你们几个也好歹学着呀，瞧瞧连翘丫，再看看你们，哼，这年节里，怕是只晓得吃，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吧？”

说穿了，不过是因为从前还未替叶谦生嗣来，即便是有心束他们兄妹，说话声势也不够壮。如今肚里揣上了，那当家主母的款，也自然要一步步端起来了。

况且嘛，她之所以这样肯费心思，也不全是为了松年堂，她想要通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让自己的本事真正愈发大，这于她而言，才是最要的。

叶连翘也是实在对这透肌香五香颇兴趣，兴致上来了，简直压也压不住，索一鼓作气，对照着药书，将这中的药材类稍作添减，去除了诸如麝香这等使用起来需要格外小心谨慎的事，价格较的几，又试着拿别的药来代替，额外添加了槟榔，炼制来，觉着非常满意，心里不由自得，待初五开市那日，便迫不及待地拿到松年堂，同姜掌柜商量，是否可以在铺里售卖。

……

这边，叶冬葵便将切好的腌白菜丝挤了往大盆里一丢，愤愤然：“她得也太多了些，从前我怎地没发现她这样多事？连你在家中捣腾药材，她都有意见，这不是拿乔吗？”

还有什么可想不透的呢？

这能赚钱的好事，姜掌柜又怎会拒绝？当即乐得合不拢嘴，将叶连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小铁同余满堂几人正打扫铺，闻言却也不恼，扛着扫帚嘿嘿傻乐。

姜掌柜大大咧咧地摆手：“当初是你有些把不准，才让他替你参详参详，如今你已是愈发能，何必还事事麻烦他？便是咱们松年堂里的那些个成药，也不必样样由他过目不是？如今这香要在铺上售卖还早了些，等天气再和，大伙儿汗了，你只瞧着吧，别说那些原本上就气味不好闻的人，就算是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保准喜它！”

说着他便凑近了：“对了，你提到四公，我倒想起来了。约莫这两日，他就该从府城回来，要与那汤景亭老先生相会。这事先前就同你提过，现下你也该拿主意了，便随着一起去？”r655

这话叶连翘只能在心里想，万万不肯说来，免得叶冬葵又像个炮仗似的炸开。她便只小声用那不相的话宽了叶冬葵两句，手脚利落地整治好饭菜，一家人上桌吃饭不提。

这年代的人，一年之中，只怕也唯有过年的这几天，能踏踏实实地在家好生歇息歇息，不用整天想着怎么挣钱养活全家人。将近两年，这还是一回，叶家人能在除夕这日，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虽然称不上闹，却也还算气氛和睦，并未再生什么岔。

“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丫来了松年堂，咱们可真是赚大发了！”

这段日秦氏不怎么能活儿，偏生年节里，最重要的事便是吃，叶连翘几乎从早到晚都在灶房里打转，虽有叶冬葵帮忙，仍旧忙个不休，上除了药味，又添了几丝油烟气。

初一初二两日，去了孙婶、曹师傅和薛夫人家里拜年，少不得与曹纪灵又玩闹了一场。其余的时间，她都将自己关在屋里，将那透肌香五香拿来反反复复地研究。

叶连翘虽不用去松年堂，却也并未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