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翘又同他说了两句，转与曹纪灵匆匆往松年堂赶，得大门，曹师傅便立刻迎了上来。

将茶碗一搁，扯了曹纪灵便往外走。

“啊呀！”

男人连连，心说幸好你是松年堂的人，那李胖即便真是个小心儿的，因此记恨上了，瞧在苏家的份上，该当也不会太为难你。

那姓邓男人的上汗如雨下，为难地看了李郎中一，摸摸额，笑：“好歹……我送两位去，给你们指指路，我们住的这地方有些偏，回别迷了方向，那就麻烦了。”

“他是谁呢，反正在我里，他就是个坑蒙拐骗没真本事的脓包！”

小姑娘仿佛是有怯了：“邓大哥，你可别骗我们。”

叶连翘噗地一声笑了来，回安抚：“邓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刚才，或许说话有些不讲究，可到底这事儿不是我们挑起来的，要我说，也怪不得我们。回我会同我们掌柜的代一声，你别担心。”

“可不是吗？”

说罢，她便也站起来，冲那姓邓的男人笑了笑。

“什么？不……是内服？”

地睁大了：“我这不是在向您讨教吗？请问您，邓家嫂的情况，若用桃仁，您觉得合适吗？”

“你知那姓汤的？”叶连翘冲她挑了挑眉。

“嫂的情况，我心里已有数了，松年堂里还忙，我便先告辞。要我说，邓大哥你也不必送，我们俩虽是姑娘家，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不了岔。那诊费的事，你也别着急，待下晌我让人来送药，会把单一并带来，你只把钱付给他便罢。”

那李郎中颇为意外，一时怔住了。

曹纪灵翻了个大白，满不在乎地。

……

叶连翘了，刚要说话，畔曹纪灵却上嚷嚷起来，指着她告状：“她闯祸了，得罪人了！”

叶连翘算是瞧来了，这姑娘真有一本事，让人随时随地都想揍她一顿，一面憋住笑，一面正：“你这话可得说清楚，咱俩到底是谁得罪了人？”r1152

曹纪灵到底胆大，心里虽然惴惴，嘴上却不肯服输：“你说那位汤老郎中，收徒全凭自己喜好？那他光可不怎么样啊！挑来选去，就看中这么个货？”

叶连翘心里暗笑，眨了眨：“我早说过了，我和您的不是同一个营生，您怎么开药方，那是您的事，我要如何替那邓家嫂解决上红疙瘩奇的烦恼，却是从容护肤的方面来考虑，恐怕就算是说来，您也未必懂，所以您何必跟我过不去呢？邓大哥是厚人，今天虽多了我一个，但料定他也不会短了您的诊费，你我本就不搭嘎，您用不着同我一个小姑娘置气。”

三人一路行至巷，外边是一条大路，遥遥地已能望见药市了，叶连翘回过，刚要对男人“不必再送”，却见他急急停了下来。

他愁眉苦脸地：“都怨我，请你们来替我媳妇诊治，没料想，却给你们惹了麻烦——方才那李郎中，你是谁？”

说着便向李郎中讨好一笑，赶忙跟了上去。

李郎中当即一拍桌：“你这简直是胡闹！那桃仁虽对症，却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以她现下的情况，怎可轻易服用？果然你是个半吊，真真儿……”

“我只问您那桃仁邓家嫂能不能用，又没说要让她内服，您急什么？”

“两位姑娘，你们今日，真是……”

男人又是一跺脚：“那汤老先生，这二年不怎么替人诊病了，可那李郎中，上着他的名声，这清南县里，哪个不给他两分面？他那人的确不好相，医术却是很不错的，因此诊费收得格外贵，我们这寻常人家，轻易不敢请他，听我娘说，今日也实在是看着我媳妇太难受，这才一咬牙把他请了来，谁晓得事情竟然这样巧？”

“不……不会吧？”

男人焦急地跺了跺脚：“他师父是汤景亭！”

“怎么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汤景亭？

“唔，听我爹提起过，说是这几十年来，在清南县，论医术，他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那老儿很古怪，收徒全凭自己喜好，若是不他的，哪怕天赋再，他也不肯收。我爹说，他这大半辈，一共就收了五个徒弟，如今还留在清南县的，就只有一个——难不成就是那胖？”

“桃仁？”

叶连翘一雾，转去看曹纪灵，却见她满面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