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策略略了一下，便不追问，两人在院里静静站了片刻。

太……太吓人了，这院里呆不下去了！

天气冷，院里四都是积灰，脏兮兮的，实在不是个同姑娘相的好地方，可现下他却觉得此再好也没有了，站了好一会儿，才将今日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又想了起来。

卫策向来有勇有谋，这会又急又昏，竟把她的话当了真，登时摆手：“我自知分寸，在旁人面前，该如何照旧如何，只同你在一时，却不用……”

“我……”

她抬脚就想往院门外走，支支吾吾：“我同你说过吧，午间我只得半个时辰休息，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已经耽搁了，我这就得回去，你也赶往府城赶吧。”

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笑了？她不过是随一句“你从来没冲我笑过”，他要不要上就笑给她看啊！

“你不走是吧？”

说到这儿，忽然又想起一事来，蹙眉：“我还有话问你——中秋那日，你同我说‘不愿意’，就只单单是为了这个吗？”

“我不瞒你。”

叶连翘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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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喜卫策的臭脾气，可一直以来，在他跟前一向有话直说，不喜藏着掖着。她当然可以告诉他，是因为叶谦与秦氏那一番自作主张令得她太过恼怒，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她自家的事，何必说来，让他对叶谦留下坏印象？

她抿了一下角，委婉：“清南县城里的铺，原本就难找得很，当初我爹在彰义桥的那间铺面，还是多亏了大娘帮忙，如今我却委实一绪也没有。我就算再想开，也急不来啊……”

人的习惯总是顽固的，他一开，便又是那又冷又、发号施令的语气，幸亏说到一半，忽然醒过神来，忙噤了声，转就见叶连翘正一脸不善地瞪着他。

太奇怪了，她又不是答应了要嫁他，这么兴什么？

“我是说……”

那日叶连翘瞧着就好似受了大委屈一般，可他素来对她便不大客气，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若只为了这个，何至于愤怒成那般模样？

他早就觉得疑心了。

他倒喜，叶连翘却着实给唬得不轻。

“这个不用你担心。”

走？开什么玩笑！

可……不住啊，嘴角不自觉地就要往上扬，从昨日到今天，终于觉得安心了。

对了，总算你开了窍！你既心中待我与旁人不同，总也该有实际行动吧？

是该保持威严，若今后再也凶不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卫策知自己平日事忙，轻易脱不开，不肯瞎许诺，沉片刻方：“我也不知几时才能得空再回来，过年时也未必有假，但这事我不会忘。最起码，等冬葵兄弟成亲的时候，我肯定会回来吃喜酒。”

叶连翘的心忽忽悠悠一颤。

不分开，怎知什么是想念？

琢磨了一会儿，她才小声：“也不全是为了那个，那两日，原本我与我爹也起了些争执，刚巧你撞上来，我便把火全撒在你上了。那事儿都过了，我也不想提了，反正最终也算解决妥当。”

以前他二人都在城中，随时可得见，这会他若真骑了城，下回便再见面，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叶连翘心里有满意了，偏不愿他瞧，小声嘟囔：“其实这话也是白说，我哪里能提你？你在府城，我在县里，压儿碰不着的。”

卫策被一喜悦的觉瞬间包围。

前这家伙，无论表情还是气，都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但不容易啊，他总算意识到了，苦尽甘来啊！

他有说不下去，脆闭了嘴，眉间浮上一丝不确定。

这算是……答应了？

“叶连翘，你要自己开铺的事……”

可卫都是谁？他若不想让她跑掉，她就决计跑不了，刚迈去一步，便觉腕上一，他轻而易举地，又将她拽了回去。

他连忙很别扭地改了：“开铺那事，你可否先缓一缓？若不愿意留在松年堂，又实在想这买卖的话，叶郎中到底是你爹爹，没有隔夜仇……我不是你一定要随我去府城，但至少你……”

他神情不大对劲，叶连翘有慌，吞了唾沫：“那你也别耽搁太久，到时候不了府城的城门就麻烦了——松年堂里太忙了，我半闲暇都无，唉，真要累死人。”

喋喋不休地唠叨着，转逃也似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