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

曹师傅老实不客气地啐了她一，回去百柜里取药：“禹余粮要醋淬的？”

她自是不肯耽搁，当即便把几药材拿制药房，捣腾了半天，用棉将药末搓裹成皂大小的，待得傍晚打了烊，便带去了彰义桥叶谦的医馆。

她有心帮着叶谦想想法。

“嗯。”叶连翘，想了想，又：“对了曹大伯，上回你带我去的那间药市里专卖海螵蛸的人家，我要是自己去买，他们能卖给我吗？”

“废话！”曹师傅手里十分麻利地将那海螵蛸包得妥妥当当，“有生意不，你当他们傻？”

“这臭丫说话咋那么膈应人，一锅底灰和破土块还你要钱，你骂人呢？”

“是很重要的事，两句就说完。”叶连翘赶上前一步。

叶连翘在自己房中，也不曾早早歇下。

她原本以为，就算自己这方派不上用场，看在她这么用心的份上，叶谦也该觉得欣才对，可乎意料的，她那爹爹，却似乎并不十分喜，甚至……有些不悦。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这海螵蛸，在咱们清南县独独他一家售卖，我担心许多药铺同他订了货，他没有多余的给我。”

“那海螵蛸平日里用到的时候不多，他家应当不至于一存货都没有，你若实在不放心，回我让小铁替你跑一趟，保准给你张罗回来——我说，该不是家里人不舒坦？”

“爹不是说，外那人耳中脓血吗？昨晚上我思忖了许久，好容易才想到这法的！”

“不是，我有别的用。”叶连翘摇摇，这才放了心，连声同他谢，果真下晌，小铁便将那海螵蛸置办了一小包回来。

叶谦皱起眉来，左右无法，只得对那人说了句“稍等”，随着她去到后，不快：“你这孩是怎么回事？明明瞧见病人在，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咱家那事，等回去之后……”

“不是啊……”叶连翘一怔，“我又没有自作主张，不过是拿来给爹看看能不能用。里每药材我都一一说给你听，假使你觉得没问题，不正好拿去给那人用？也省得他再去药铺里抓药啊——喏，除开禹余粮、海螵蛸、生附之外，我还用了些釜底墨和……”

叶谦似有责备地看她一：“没见我正忙？”

“你不是郎中，以为凭着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就能正经给人治病了？”

“不是咱家的事。”叶连翘笑冲他摆摆手，小心翼翼将自己制的那一包拿了来，“这个东西，爹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唉，在这件事上，整个叶家，也只有她能把力了。

他父女二人，的确是有些矛盾不假，但在她看来，那些矛盾，并不耽误一家人互助。前些日聂家母女的那件事，叶谦从中不遗余力地帮了她不少，下，她自然也该投桃报李——虽然“脓耳”对叶谦而言未必就是个难题，但再怎么说，多一个人想辙，总是好的。

她笑嘻嘻地。

“开给你的那剂汤药，你仍是要继续吃，另外，我给你了一样五倍全蝎的外用方，写得明明白白，你拿去药铺，他们自会替你整治妥当，你拿回家之后撒在耳中，每日一早一晚各用一次，应是能很快抑止脓状况。”

辛苦总算是没白费，竟真被她想个方来。

隔天去到松年堂，趁午间吃完饭有片刻闲暇，她便凑到瞌睡兮兮的曹师傅面前。

叶连翘乐呵呵：“爹别小看这，里不仅有禹余粮、附，还有海螵蛸——那东西，之前我压儿就没听说过，却真是味好药！爹没回来的时候，有一次，我遇上个紫癜风的病人，愁得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是那时，才晓得这海螵蛸的好。它收敛疮，能治溃疡不敛，再加上那能止血的禹余粮，制成棉在耳里，每天换一次就行，应该能环节那脓不止的症状吧？”

那人伸手接过药方，满嘴里千恩万谢，立即既要掏钱袋付诊金。叶连忙一脚踏去，笑眯眯地叫：“爹，我有事跟你说。”

彼时，昨日那病人也在，叶谦坐在他对面，正不不慢地同他叮嘱。

的声音。

“你肯动脑自是好的。”叶谦绷着脸，“不过方我已开好，这个就不必了。”r1152

白日里松年堂实在太忙，她拨不空来，也就只有晚间，能有一属于自己的时间。待小丁香睡，她便抱着那几本陆陆续续搜集来的医药书，蹑手蹑脚去到屋外，了一盏小灯，在木棚下，一熬就是半宿。

“这是何？”叶谦朝她手心一瞟，莫名。

“曹大伯，我要些禹余粮和生附，不走铺上的账，我自个儿钱，另外，灶房里如果有现成的釜底墨、灶心土，我也要一些——这两样不收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