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叶冬葵耳边语带威胁地低声。

“问这么多作甚？你还能帮上忙了？”

当然，忙碌是一件好事，它不仅能给人带来丰沛的满足，更实际的是，它还意味着，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这小事，叶连翘自然没必要跟他拧着来，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果真每日里去医馆报到，而叶谦他们，不多晚，也总会在那儿等着她。

“你给我把她盯牢了，记得我嘱咐过你的话，你可是答应过的。”

天气冷，夜也愈发长了，未到申时，天就会转暗，待得叶连翘离开松年堂时，往往天已经黑透。

日过得飞快，中秋过后，天气一下冷了。

叶冬葵哭无泪，又不敢跟他对着来，只能糊糊地，目送那车渐行渐远，确定他绝对听不到自己说话了，才小声嘀咕：“就我妹每天忙成那样，还用我盯着吗？”

这话不假。

“那病人，的确有麻烦。”

叶连翘也不同他计较，嘿嘿一笑，转去继续同小丁香疯闹。

这“打蛇打七寸”的把戏真是屡试不，秦氏将这番话转述给叶谦听，叶家老爹登时没了话讲，同时又觉，自己这二丫不肯就这么应下卫家的亲事，也算是解除了她与卫策之间的嫌疑，一颗心放下来不少，只让秦氏回复万氏“此事过段日再说不迟”，也没把话说死，暂且将这事糊了过去。

与别的营生不同，这容养颜的行当，很大程度上来说，挣的就是有钱人的银。松年堂中，每一护肤品的价格都不低，单是外用的膏，二三百文一罐都算等闲，再加上那更加昂贵的内服药，以及给人医治各容貌问题的诊费，叶连翘的收，便愈加丰厚。

片刻后，叶谦掀帘也走了来，脸仍旧如之前那般沉重，眉皱成一团。

这日傍晚，叶连翘离了松年堂，照例往彰义桥那边去，了医馆的门，见大堂中尚有人看诊，叶谦正沉不语，便没打扰他，静悄悄地溜去后和小丁香闹着玩。

秋冬里，因为天冷风大，人的肤最是容易问题，下正是叶连翘最忙的时候。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想打听，不过嘛，一家人总该互相关心一下不是吗？

叶谦为了那病人的症候已烦扰好几日，家里也只有叶连翘这二丫稍微懂些药理，能听懂他说什么。他原是打算等叶连翘再多问两句便和盘托，没指望她给主意，只当纾解一下心中郁闷……谁知那丫本就没兴趣，偏偏不遂他的意，倒让他觉得有些憋得慌。

这些钱，或许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但即便是这样，她也绝不会蠢得拱手他人。

半晌，他终究是忍不住，主动开了：“耳中脓不止，早几日，我已给他医治过一回，开了个升麻甘草的方，料想当是不错，谁知效果甚微。今日见他，竟是半好转也无，不知是哪里了问题。”r1152

叶谦半真半假地睨了她一。

“不问就不问。”

他，况且，我如今年纪也不算大，这事便缓一缓可好？”

自打蓄地回绝了万氏“结亲”的提议之后，叶谦与叶连翘的关系有所缓和，考虑到姑娘家一个人走夜路太不安全，叶谦便千叮万嘱，让叶连翘每天一定要在松年堂打烊之后，先去医馆与他们会和，再一块儿回家。

叶连翘蹲在地下，仰脸冲叶谦一笑：“是方才那人的病有疑难之？刚才来的时候我只瞟了一，看那人神仿佛不错，不像是有病的样呀。”

“爹怎么了？”

儿的终大事未能有个着落，万氏心里百般觉得惋惜，又不好在叶冬葵面前多说，只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息。卫策倒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话也不多，直到上车之前，才冷不丁拎住了叶冬葵的衣领。

中秋之后，她便片刻都没闲下来，呆在松年堂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几乎日日都临近酉时方才能离开，甚至有几次，还差错过关城门的时间。

八月底，卫策与万氏二人果然搬去了府城，从前的卫家小院虽只有他母二人同住，杂七杂八的东西却着实不老少，满满当当堆了两大车，临行那日，叶连翘自然避开了，并未前去相送，只让叶冬葵给万氏带了两样护肤膏和妹夫的容药，算是一小小的临别礼。

在松年堂坐堂的第一个月，她只拿到了几贯钱，如今到了八月底结算时，她从姜掌柜那儿，足足收到了三十多贯。她将每一文都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不秦氏怎样明示暗示，反正就是个“我听不懂”的态度，日长了，真真儿攒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