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

说罢，趁着秦氏愣神的工夫，将她往旁边一掀，抬脚走了去。

这日之后，秦氏没再同叶连翘提过此事。

叶连翘闭了闭，回拂开她的手，一字一句：“若是旁人对我这么说也倒罢了，可居然连你也这么说，真是让我惊讶——这主意是你的？”

叶连翘对她勉一笑，将她让到桌边坐下：“新琢磨来一面上搽的膏，手，想赶捣腾好了试试效果，一忙活起来，就给忘了。”

叶连翘捺不住，掀起朝她面上一瞟：“从前爹不在的时候，我们三兄妹什么事都商量着拿主意，也没见什么纰漏。如今爹和秦姨回来了，我们自个儿能决定的事，也就少了，只不过提前回个家而已，这我也不能自己主？”

“这不是秦姨你提起，我才多说了两句吗？你觉得这话我不该说，我收回，你只当没听见就是，谁又能跟我说什么？”

“这话我听不懂……我去瞧瞧我哥回来了没有。”

秦氏忙一把拽住了她：“我明白你心中一定诸多不满，但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孩，应当十分清楚，你爹此举实实是为了你好……”

“惦记着新琢磨来的方，又估摸着你们恐怕已经回了家，便没顾得上。”

卫策同他娘万氏也从府城回来了，这日下晌，临近酉时，万氏独自提着一篮自家的月饼，去了月霞村。r1152

“你这丫是在什么？”

叶连翘嘴角牵扯了一下：“还是说……有什么事，是我该知而不知的？”

秦氏嗔怪地斜了她一：“你和你爹，真真儿就是一人。喏，就是你被苏家那大夫人唤去府城那几天，白日里我同他两个在医馆，我打算门去买些菜回来，后灶上熬着药，我走之前，明明白白吩咐你爹看火，结果你猜怎么着？待我回去，那药早就熬得焦，好好儿一个小锅，买回来还没用两回呢，就这么给糟践了，气得我……所以我就说啊，该让你爹早招个学徒才是，即便我不在，也能帮忙盯着。”

叶连翘很是敷衍地顺着她的话答了一句。

“这世上也不是事事都得打招呼吧？”

秦氏一怔：“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过是好心叮嘱你两句，既是担心你自己回家路上岔，也是想让你爹安心，你何必跟我东拉西扯这么多？……谁跟你说了什么？”

许是见她态度有些冷淡，秦氏挂在边的笑容也敛去了些。

“是，爹的确是该带学徒了，不然，他那一医术，往后也不知教给谁。”

“果然，你晓得了，我就知瞒不过你。”

叶连翘不愿同她多言，起便往外走。

“喙，我就知是这么回事！”

“你今儿是怎么了？恹恹的，瞧着没甚神？”

秦氏目光锐利地往她面上一扫，原是要立刻去灶房张罗晚饭的，这会却也不急了：“下晌也没去医馆找我们，让我们好等！你爹那人，这两日虽则同你闹别扭，心中却替你担忧得很，左等你不来，还儿地往松年堂走了一遭，生怕你是遇上了甚么麻烦了呢！”

叶连翘眉心稍稍拧了起来，低低。

她有没有去叶谦面前将自己与叶连翘的一番对话和盘托，叶连翘不得而知，反正家里，至少是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叶谦照旧不怎么同叶连翘说话，叶连翘却也懒怠向往常那样百般讨他的好，只每日里去松年堂事，打烊之后自顾自回家，再没往彰义桥的医馆去。

……

一声，扑扑腾腾地跑灶房里，忙活了半天，又来到房后，敲开叶连翘的门。

秦氏略略抬了抬下，长长地呼一气来。

是真的担心她了什么事吗？

若搁在从前，她对此一定不会怀疑，可今天，就在小丁香告诉她，叶谦正想方设法地打算将她尽快嫁去之后，她实在有些疑心，或许那叶老爹，是害怕她不知又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才会如此焦急。

“我知你将那容护肤的买卖看得无比要，一有了就不愿耽搁。但纵是这样，你至少该来医馆同我们打声招呼，省得……”

不两日便是八月十四，隔天中秋月圆夜，家家都忙碌起来。秦氏当天特意没随着叶谦去医馆，领着小丁香在家中张罗月饼。

秦氏一屋，便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灶上既烧着，怎地也不看着？好家伙，方才我们一回来，满屋都是烟！幸亏咱家的锅又大又，能装不少，还未曾烧，否则，就你这糊里糊涂的，总有一日得把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