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什么意思？”

其余人也七嘴八地议论开来，这个说“与松年堂同一门生意，本就十分不易，他们还如此赶尽杀绝”，那个“太黑心，简直不给人留活路”，一时之间嘈嘈嚷嚷，闹腾个不休。

堂的这几样受迎，这会还不知怎样在心中恼恨呢！可那又如何？咱松年堂是苏家的产业，要名声有名声，要碑有碑，买卖又向来公，除了羡慕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法啦！”

“我听说，她爹是个郎中来着，还有那松年堂的少东家，苏四公，也是通医理药理……”

叶连翘心下自是有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转往摆放成药的柜上张了张。

“若我没记错，这青娥，是松年堂里那个姓叶的小丫的吧？名曰‘坐堂’，却本没有行医的资格，若只是制些外用的膏、油来给人用也就罢了，但她万万不该胡药来给人吃。药材亦有相生相克，她能懂得了多少？如此行事，太不负责！”

她笑嘻嘻：“两位大伯，我就先去事了，趁早再多制一些青娥来，若是得空，还想再琢磨琢磨别的容药，虽说不必如此心急，等青娥彻底在清南县站稳脚跟再张罗别的也不迟，但到底早些在心中盘算清楚了，到时候，也好有条理一些。”

“可不是？”

……

“无论松年堂还是咱们，皆是打开门买卖，各凭本事赚钱，人家能想这么一条路，将七夕当天的风都抢了去，那是人家的能耐，你我有何资格置喙？这青娥从斜刺里杀，着‘容药’的名儿，却将咱们自家铺的成药压过一，这本不是重，重是，制作这药的人。”

说罢，便冲他二人一笑，抬脚了内堂中，少不得又被元冬那个话多的拉住，天喜地地说笑一番。

青娥的大风，难免令某些人心中生不满来。

“好了，都住嘴。”

松年堂的青娥在七夕当日被抢购一空，单是门的药摊，在一天之内就赚了二十几贯钱，这对于松年堂来讲，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但在别的药铺医馆那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情形。

“那……徐郎中，你有何话说？”众人纷纷转朝他望过去。

“青娥好像余下的不多了……”

当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愤愤举起拳，“砰”一声砸在桌面上：“想他松年堂，原本就背靠大树好乘凉，平日里便将药价压得极平，老百姓们都信他们，买药材都喜上他们那儿去——咱天生便没个好靠山，自然无话可说，可如今，他们居然又个劳什青娥来！说起来是女人用的容药，却同人标榜着男人女人都吃得，这是明摆着连汤都不给咱剩下呀！”

“那又如何？”老者瞥他一，冷哼一声，“她爹是郎中，难不成她便能替人治病？吃肚里的东西，怎能如此草率？咱清南县这许多年来，从不曾售卖过任何一容药，倘若在她那里了岔，可并非松年堂一间药铺遭殃，得不好，整个县城的医药界，都要受牵连呐！”r580

另一人当即接过话：“原本在成药这一层，松年堂与咱们是差不多的，卖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价格嚜，也都在一个平线上，毕竟有成本在那儿摆着，他们总不能亏本生意。可那青娥，却是整个清南县独一份，有那东西在前撑着，往后光顾松年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要是万一往后他们再个什么幺蛾来，咱别说喝汤了，趁早关门大吉吧！”

这话，便是在明着暗着地跟叶连翘说，踏踏实实留在松年堂吧，何必生二心？

“这是明刀明枪地要与咱抢生意！”

夜幕降临，彰义桥附近的茶馆二楼，临窗的一张四方桌前，挤挤坐了五六个人。

旁边有人试探着低低。

有一句话，曹师傅是说对了。

顿了顿，他便转看向叶连翘：“所以我就说嚜，连翘丫你来松年堂坐堂，这一步真真儿是走对了，若靠着自己经营容铺，凡事得亲力亲为不说，还未必能赚着着许多钱。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给你挣着了钱，也难免引来别家妒忌，若是再上门找茬生事，还不够你烦的呢！”

上首位上，一个老者不动声将众人的议论都听耳中，冷不丁一拍桌，待得四周静下，这才缓缓捋髯：“你们一个个儿地，全都没有说到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