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翘应声跑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两颗石子儿,一见她俩,便笑吟吟道:“咦,两位婶子找我有事?”
“连翘哇……”冯郎中媳妇两个就跟看见救星似的,一把将她扯过去,少不得,又将自个儿这几日吃的苦,与她说了一回。
叶连翘听得极认真,不时还点点头,待她俩说完了,先是转头看了看秦氏,道:“姨,你把我做的洗脸药粉拿去送人了?”又懵懵懂懂地挠头道,“会有这等事?不能吧?那药末子我自家也在使,一直觉得很好用——我平日里也不爱抹膏子,家常就用那玩意洗脸,两位婶子瞧,我不是把自个儿的皮肤养得细白白的吗?”
这倒是真话,一方面,十几岁的小姑娘,皮肤本就是天然的好,另一方面,叶连翘自打做了这养颜的生意,便始终将自己照料得很经心,总觉得既要吃这碗饭,她那张脸便是活招牌,养护得好一些,上门来的客人见了,也会觉得她更加可信。
她眉眼原就生得不错,再加上平日里常照料皮肤,便更是白皙软嫩,乍眼一瞧,倒真不大像是个乡下的女娃,反而正经似个城里姑娘。
冯郎中媳妇和万安庆他娘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挤出个笑容来:“我们知道你制的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两位婶子干嘛来问我?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还真以为自个儿出了差错呢。”叶连翘紧跟着道,“那药末子给冯叔看过了吗?他可觉得有不妥?我对医药懂得不多,婶子们出现这种情况,我倒是真想帮忙,可……我怕自己没那个本事呀!冯叔是个正经郎中,医术又好得很,这事儿让他处理,岂不方便?”
冯郎中媳妇就有点答不上来。
她能怎么说?是告诉叶连翘,她男人的确没发现那药末子有问题,还是直接说,她男人医术不精,对此他无计可施?
她两个没心思也不愿同叶连翘绕弯子,索性也就不费口舌,直接挽起袖子来与她瞧:“要不连翘你还是先看看,美容这一行,你懂得多,你……”
“这种事,弄得不好就要坏了我的口碑,两位婶子可不要把我往浑水里拖。”叶连翘才不会让她们得逞,立时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而且,我还忙着呢。”
忙?忙个鬼!
万安庆他娘差点一嗓子吼出来。
瞎子都看见了,这丫头手里还攥着石子儿呢,衣裳下摆全是灰,头先分明是玩得姓啥都不知道了,这会子好意思说自己忙?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子憋了回去,笑得比哭还难看:“连翘啊,你……”
“婶子,我帮不上。”叶连翘仍是摇头,“对不住,我这会子真的不得空,还得去看看我家那被糟践了的花田呢。唉,我知道你们心焦,可我也犯愁啊,好端端的半亩花,给人折腾得不像样,我心里难受着呢,也不知得花上多少钱,才能补救回来……”
冯郎中媳妇和万安庆他娘,心中同时突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