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翘吓得呆了，也不知这狗会不会咬人，连连后退几步，那黑大狗却又上前来，咙里发警告的低吼。

说话间，女已招呼了伙计来，去仓房数三百五十株苗来，再由万氏一一验看。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为免他们等得无聊，她便特特沏了茶来，将几人让院里坐了，陪着闲闲聊天，说些心得趣事。

她这般年纪，的却是姑娘家的打扮，十分熟稔地走到万氏面前同她寒暄，转看了叶连翘一：“这便是那位要买苗的姑娘？”

叶冬葵扯着咙喊“连翘你不要动，快蹲下”，迟姓女声问“怎地没把它拴住？！”，万氏满脸惊恐，一叠声：“连翘你小心呀！”……

“倒不是手，就是觉得我妹太能折腾。”叶冬葵苦笑着摇摇，“没法儿，我都答应她了，今儿免不了得血，我就盼着她这儿下了，很快就能回本，要不然……”

“都是好苗，迟姑娘买卖，向来是厚的。”万氏一样样仔细看过，笑眯眯，“半亩地，三四百株苗，只怕就够了。”

“行。”

小丁香是个闲不住的，对他们的话题不兴趣，便珠儿滴溜溜转，四瞎看，冷不丁，在院角落，发现了一窝小狗崽儿。

“太贵了……”

“唔。”卫策在咙里冷淡地应了一声，便再不曾开腔。

“是。”姓迟的女赞同地。

“大约有半亩。”

叶连翘赶拽了她一把，先她一步抢上前，奔到狗窝边。正要抬手去摸那圆咕隆咚的小狗崽，耳朵里陡然听到一声凶恶的狗吠，抬起，就见一条立起来足有半人的黑大狗，凶腾腾地从后院冲来，龇着牙直扑到她面前。

“真的？”小丁香的睛瞬间就瞪圆了，“送给我养？”

六只乌黑乌黑的小家伙，至多不过刚刚足月。想是吃饱喝足了，在垫了草垫的窝里拱来拱去，圆团团，瞧着十分可。

“是呢。”

女微微一笑：“你要是喜，尽抱一只回去。”

“你当心，我帮你挑。”

也就是说，今儿光是买苗，就得去一贯多钱？还真是……疼啊！

那女便转对叶连翘柔声。

他看看叶连翘，见自家妹压儿没注意这边，便扭过去龇牙咧嘴地与卫策对视一。

女和颜悦：“六只小狗崽儿刚一个来月，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们也瞧见了，我这附近没有邻居，纵是想把狗送人都送不去，我又实在没那么多力来照。你们抱一只走，反而是帮了我的忙了，小妹要是喜，就自个儿去挑。”

“怎么不行？”

她将那苗递过来给叶连翘看，一面问。

小丁香登时就坐不住了，霍地一声站起来就要跑过去，却到底懂礼，回对那姓迟的女：“我……能去看看吗？”

这一幕，令得桌边的几人全了方寸。

小丁香激动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回一脸渴望地看向叶连翘和叶冬葵：“行吗？”

叶冬葵自打了这圃，便始终没得着机会说话，这会在心里盘算一番，脸立时皱了起来。

卫策寒着脸低低：“你要是手张……”

叶连翘忙了。

“太好啦！”小丁香乐得一蹦三丈，脚就要跑过去。

叶连翘和叶冬葵两个也很惊讶，忙摆了摆手，连声：“这怎么好意思？”

女应了一声，笑：“卫家婶是个的人，苗你买了回去，若有问题，尽可以同她请教。假使实在不明白，还可以来圃找我，我姓迟——随我来。”

叶连翘实在不懂，满雾地看了两，便拿去给万氏瞧。

言毕，领着叶连翘等人去到农舍边的仓房，嘱他们稍等，独个儿了屋，半晌，取几支还沾着土的新鲜苗来。

“晚香玉、半支莲和玉簪，可对？这三，下栽正合适，你若是要大苗，除了玉簪之外，其余两样今年就会有收成。”

院里成了一锅粥，唯独有一个人影，飞快地闪了过去，捉住叶连翘的后背一拎，将那的抱了个满怀。rs

万氏笑呵呵将叶连翘往前推了推：“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三。”

“嗯，我要大苗。”

“不妨事。”

她这年纪，正是玩的时候，却由于家中不宽裕，每日里都陪着叶连翘张罗生计，几乎就没有能撒儿疯闹的机会。此时见她如此期盼，叶冬葵心下着实不落忍，想了又想，终究是对那女：“那……就多谢了。”

“半支莲是三十文十株，晚香玉四十文十株，玉簪则是六十文，你预备的地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