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卫策便沉声应。

“你也知我是捕快。”

“你不要这么幼稚。”

她实在是气得不轻，却又没法不理，怒冲冲跟过去，对果摊老板没好气：“多少钱？”

叶连翘：“……”

卫策也没拦她，看着那中年人想收钱又不敢收的模样，心中突地起了一异样觉。本想问叶连翘一句“我买东西你付钱，这是甚么理”，却到底知分寸，没有贸贸然。

这一路上，三个人走得很沉默。

这样的事，叶连翘怎么可能让他相帮？若是动静再闹得大些，把在后院儿忙活的叶冬葵也给招来，那就更不合适。左右无法，她只得应了声“没事，我这就走”，捡起大门的药材包往卫策怀里一丢，抢先往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她挡在卫策前，把心一横：“你是捕快，又不是恶霸，成日被人‘都’前‘都’后地唤着，的却是占老百姓便宜、欺负人的勾当，就不觉得亏心吗？人家指望着你保清南县安宁，你居然……”

摊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瞧见卫策，免不了也惊讶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

清南县这地界每年能吃上樱桃的时间很短，价格也就难免偏，她自个儿还舍不得买来吃呢，今天是倒了什么大霉，居然帮别人付账！

叶连翘给噎得半晌说不话，咬了咬牙：“跟你费，我真是有病！你不是有话问我吗，倒是说啊！”

叶连翘使劲跺脚，估摸着方才他给卫策的樱桃总有一二两，便索直接数三十个钱，递了过去。

这话说得没没脑，叶连翘有片刻纳闷，再仔细一琢磨，蓦地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当捕快的，鱼乡里已经成了传统了，你若不与他们同合污，便会被当成异类所排斥？”

松年堂内，曹师傅瞥见叶连翘在外折腾了半天，忍不住开唤她：“丫，了啥事，要帮忙不？”

平常看上去不言不语，甚至还有木讷的人，没成想，居然是个无赖！

卫策脚下一滞，冷涔涔看她一。

叶连翘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又朝前走了一段儿，实在觉得气不过，猛地转回。

这个问题，你二我也很想知好吗？

“我说。”

叶连翘钱袋大血，恼火得简直想打人，死死皱起眉望向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

了摊上的小筐，“刚摘的？”

卫策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不假思索，伸手就纸包接了过来。

“您几位捕快，常年风里来雨里去，又危险又劳累，全靠你们，咱老百姓的日才能过得安稳。也没啥好东西可谢您，樱桃的时日短，一年里，也就这小半个月能吃到，这，您拿回去尝个鲜儿。”

卫都眉梢一挑，语气不起半波澜：“把药给我。”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分明是晓得她十分厌憎他欺负人、占老百姓便宜的行径，这会，就偏偏要给她看，若是不搭理他，任由他胡来，保不齐再过一阵，他就要去抢民女了！

“哎呀！”

中年人同样是满面堆笑：“可不是？樱桃都是早上刚摘的，可新鲜了，您看看，还挂着珠儿呐！”

一边说，一边随手抓了个纸袋，往里装了一捧樱桃，狠狠心，格外又抓了一大把去。

她越思忖，就越觉得很有理，连珠炮儿似的：“其实你也不愿意随便拿人家东西对吧？当面拿了，背着人的时候再给钱？”

“啊？”中年人挠挠，笑：“送给卫都吃的，哪好意思收钱？姑娘……”

“呀，卫都，今儿怎地有空来街上逛逛？”

小丁香攥着叶连翘的胳膊，时不时回看一跟在后的卫策，低低：“二，卫策哥不是说有事问你吗，他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