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辰时了。”那妇人柔声答。

“这个哪要你多说？床铺已经张罗好了，指定让冬葵那小睡个好觉！”

这一宿并没有任何岔，叶连翘守了大半夜，有撑不住，伏在桌上打盹儿。不知过了多久，耳朵里蓦然听见细弱地说话声。

叶连翘将众人送门，要了来替曹纪灵了手脸，便在桌边坐下，托着腮盯住她瞧。

妇人笑着摇摇：“我去给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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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师傅打发儿付了诊金，将谢郎中送门，这边厢，因为刚受伤的人夜里容易发，全家人便围在一讨论，得留个人在曹纪灵边照顾。

明晃晃的太地里，那人浑都好像镀了一层金，闪闪发着亮光，笑容温和清淡，沉声：“叶姑娘。”

“要不我陪着吧。”

睛冷不防遇见光，很有不适应，叶连翘忙不迭捂了捂，迷迷瞪瞪：“大嫂，现下什么时辰了？”

诊治已经结束，只要照料周全勤换药，半个月就能痊愈。那之后，颜沉积的问题，便得靠叶连翘来解决了。

叶连翘笑着：“横竖这会我也不得城了，怎么都要在您家里打扰一宿，方才有谢郎中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索陪曹姑娘将就一晚得了。曹大伯你们明天还得上工，只有我是闲着的，你们要是放心，这事儿就给我。”

“……苏四公？”叶连翘有些愕然，“这么早，您怎么……”

“听说老曹的闺女被灯油伤，我来瞧瞧能不能帮上忙。”

叶连翘眯了眯：“他明天还要力活儿，得养足神，请您……”

“这么晚？”

谢家只是个一的小院儿，听上去，那声音应当正是从院里传来的，悉悉索索断断续续，听得并不分明。

“不用了，我自己去灶房就行。”

曹师傅也是年纪大了神不济，再想到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叶连翘还懂些医药，倘若夜里曹纪灵有什么不妥，有她在，总比其他人更要令人安心，便也没推拒，万般慨：“连翘丫，今儿真是多亏你了。”

“您别忙着跟我谢，我还得麻烦您照应我哥。”

曹师傅赶忙答应，指挥家里人将曹纪灵送回房，又少不得多嘱咐了叶连翘两句，这才一步三回地去歇息。

又过了一阵，房门便是吱呀一声响，有人轻手轻脚走来，在她肩上推了推。

却没法挤眉，只能一个劲儿地咬牙，顺带将叶连翘的手得发红。

曹纪灵被明令禁止说话，就只能盯着床发呆。折腾一晚上，想来也实在是累了，没一会儿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疑惑地回看了那妇人一：“您怎么知？”

叶连翘一个激灵醒过来，猛地一睁，才发现天已大亮。

苏时焕微笑着将一盆绿的事朝她晃了晃：“这罗帏，是我一位岭南的朋友送的，能医烧伤，帮助伤愈合，我便拿来给她试试。”

床榻上，曹纪灵仍安稳睡着，畔立了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看模样，应当是曹师傅的大儿媳。

“叶姑娘，叶姑娘，醒醒，你额上的药膏，得洗掉才行呐。”

叶连翘忙起：“我得赶把药膏洗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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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翘哪肯让她伺候，着走过去拉开门，一抬，便见院当间儿站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