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

照他的事原则，这人不留情面地直接轰走最省事，但叶家三兄妹往后还得在月霞村过日，闹得太僵，对他们决计没半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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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行了？”

卫策冷冰冰：“屋去。”

……是谁说占人便宜者必定声气壮理所当然？这位许大嫂，在叶连翘面前一味示弱，言辞恳切小伏低，却不声不响把她往挖好的坑里拽。

倘若你不收——是你自个儿不要的，我们可没想让你白帮忙！

“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

“拿去。”

“呀，这怎么好意思，让卫都你……”

他冷着脸从钱袋掏两串钱，向许大嫂递过去，“他们三兄妹也不宽裕，你们既手拮据，这钱我替你。我不介意留下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儿，村里若有人问起，你只照实了说。”

“你是在开玩笑？”

卫策却是再没看叶连翘一，抬脚大步朝村的方向而去。

话毕，天喜地扯着芽便走。

“我就告诉你，卫策哥人其实不错吧？”

只是使疼痛稍减而已。芽一旦真缠成了小脚，往后别说帮你们下地活儿，就算是走路都不便当——当然，我是外人，你家里的事，不到我来，这样吧，你要是真拿定主意了，就去找些荞麦杆，格外枯矾熬，每次缠脚之前，先让芽把脚在里泡泡，能有好。”

……

叶连翘料定她会有此一问，淡笑一下：“不过，里面需用到好几药材，得去药铺，拢共得上一两百文。嫂若是有这个心，我可以把单开给你，你置办齐全之后，让芽带着药来我家就行。”

傍晚等叶冬葵回来，叶连翘立迫不及待地将下午的事说给他听，当然，有意无意地，略去了“你忘了？”那一节。

“你现在年纪还小……”

“这是我的事。”

叶连翘以前从未曾遇上过这人，活活给气笑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那边厢，始终留在原地没走的卫策，因为成天与三教九打，经历得多，却轻易将事情始末了个一清二楚。

那许大嫂闻言，顿时一脸为难，搓着衣角小声喃喃：“连翘妹，我家里是啥景况，你还能不知？人都快吃不起饭了，哪有余钱买药哇！我晓得前些日你挣了不少钱，这一二百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家却要吃上好几天哩！唉，我也懂，不能叫你替我们钱，可实在是……你看这样行不？我家里有只下的老母，回我给你抱来，啊？”

忙她自然是愿意帮，但钱，你们得自己。

叶冬葵丝毫没有怀疑，乐颠颠地：“他这么，就替咱省了麻烦，钱是他的，往后，村里人想必也不会随随便便上门讨咱的便宜——事儿他帮咱解决了，这钱，回我还是得给他送去，不能叫他破费。”

“是有这汤药。”

许大嫂却是一脸犹疑：“我怎地记得，上回丁香妹到我家来，说是还有一熏蒸的汤药，效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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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翘本没把他的话听耳，手上着饭，脑里却一刻不停地在思忖，今天卫策所说的那件她“忘了”的事，究竟是什么。

“你用不着……”叶连翘一愕，忙声阻止。

反正我们家没钱，就只有一只老母，你要是不要？

许大嫂一脸地受若惊，手上却是半不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钱接了去，笑着对叶连翘：“妹，明儿我就去买药，到时候叫你侄女带来！”

她后背上蓦地起了一层冷汗，手上铲敲在锅沿，发“铛”一声脆响。

你如果收下——我们都穷成这样了，你还把下的抱走，有没有良心啊？！

难不成，她与卫策两个，在她不记得的情况下，曾经私……私定了终？

说穿了，这跟无赖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