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忽然觉得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姑娘，与从前他那个塌塌的妹完全是两个人。

“连翘，冯郎中媳妇又在编排你们了，四下里围了好多人，老这么着可不行啊，你……”

只不过，有一，叶连翘却到底是猜错了。

一边说，一边嘤嘤地哭，且十分神鬼没，田间地，村谷场，可见她的影。

说这话的时候，她居然有眉飞舞，孙婶见了便犯嘀咕，在心里直念叨这闺女莫不是要疯？一面拉住她的手声宽。

叶连翘冲她微微一笑：“婶你说得这么兴，我也来凑凑闹，好不好？”

“你们别怨我狠，这坏事多了的人，是要遭报应的！你瞧叶家二丫那张脸，可不就……”

“嗯，最多……不超过十张。”叶冬葵笃定地。

正在这时，一个泥块儿从斜刺里杀，不偏不倚砸在她脚面，那双簇新的面鞋上，登时一个大泥印。

“婶你别急，周围真的人很多？”

“好！”

“可不是吗？我看总有三四十人呢！你别怕，婶信你，叶郎中是好人，不这腌臜事，婶这就陪你说理去！”

孙婶心疼隔三个孩，将这话听了两三回，便有些发急，这日见那冯郎中媳妇又在泥塘边上絮叨，气得要命，一跺脚，跑回来砰砰砰砸叶家的门。

叶家三兄妹平常本就甚少在村里走动，这日之后，除了叶冬葵每天城活儿之外，叶连翘和小丁香就更是连房门都不，每天守着那一坛浸泡了药材的白酒，安心等它泡好，顺便，也静待冯郎中面。

“砰！”

“你能肯定，那些药方，冯郎中真的只看过几张？”叶连翘不答他的话，反问。

难不成真是给砚台敲坏脑壳了？

叶连翘脆生生应了，左右看看，捡了个乎乎的泥块儿，扯着她就往外走。

叶连翘抿一笑：“反正药方就在咱自己手里，你急什么？姓冯的那么想要这些方，迟早沉不住气，我就等着他再一场大戏，陪他玩玩呗！”

……

“你……叶家二丫你嘛？”

冯郎中虽然心急，却并没有直接上门，而是派了他媳妇，在月霞村中漫天叫屈，不计见着谁都要扯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一番。

冯郎中媳妇吓了一大，愣了愣，转过来看见叶连翘，立时起脚来。

“倘若是一般的东西也就罢了，可那药方，是家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呀！若是在他手上没了，往后他落了黄泉，都没面目见他爹！”

“你们都说那叶郎中医术好，但你们可知，当初他在村里时，许多生意，都是我家老冯让给他的！我们恤他一个鳏夫，养三个孩不易，有心让他多赚些，我家老冯老实，吃了亏还成天乐呵呵，可我这心里，实在是……”

“你是不是想好法了？”

如此，就是两天过去，冯郎中果然坐不住了。

两人一阵风似的旋到泥塘边，就见那冯郎中媳妇正敞着咙说得手舞足蹈，沫横飞。

“不嘛啊……”

话没说完，叶连翘便一把拉开了门。

沉默片刻，他终于没忍住，问了来。

“那就行了。”

仔细想想，似乎正是那一场重伤之后，她便大变，难不成……

“那天大伙儿都是瞧见的呀，她答应得好好儿的，说是晚上就把药方还回来，可谁知，一转过背，就没音信了！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跟三个孩较真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