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倾城横了方明一，嘴里说着“讨厌”，底下却狠狠的踩了方明一脚，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蔷薇般艳丽的笑靥混合在一起，整个人艳不可方。

燕倾城用书遮着大半个脸，偷偷的觑了一，方明的眉时而收缩，时而皱，看來他的心思也沒在这里。

燕倾城放下书：“方明，你还在担心。”

燕倾城哂笑：“第一次读王明还是政治课上的唯心主义批判，他可是一个被批判的典型啊！”

方明一本正经：“古话说读佛经宜对人，为了和情景相应，我只有读佛经。”

明阁的窗设计的很有特，扇面形的竹窗，弧面上镶嵌着明先生的至理名言：心外无。

方明评价：“一个被称为有明一代在立功、立德、立言都有建树的大家，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不过，方明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有时候沒有结果往往意味着事情会走向最坏的结果。

“担心。”方明眉一挑，玩世不恭的笑：“我确实在担心啊！”

退军界，这是一句戏言，还是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这里的书都是古籍孤本的影印件，免费提供。

两人都是材生，燕倾城更是金硕士毕业，不过两人的共同都接受过传统的填鸭式一般的哲学教育。

方明有一无力的觉，就像患重病的病人忐忑的等待医生的诊断结果。

面对小姑娘的询问，燕倾城手托下，歪着：“给我拿一本《浮生六记》。”

“你说的对。”方明抬看了看窗。

是啊！就算方家退军界，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大展拳脚。

燕倾城一怔，她明白了什么。

两人调笑之间，小姑娘已经将书用银盘托着，送了过來。

国防的各势力互相倾轧，在人事安排上必然是一场拉锯战，直至各方势力互相妥协，维持一微妙的平衡。

燕倾城看得明白，掩一笑，随即捧着香茶好奇的问：“方明，你为什么要选佛经。”

随着方明这一看，两人的话題转到了哲学上來。

燕倾城正说着，一只手从桌面下方伸了过來，的抓住她，燕倾城慌中对上方明的目光，对方正坏笑着，棱角分明的嘴角说令人心耳的话：“我担心你不肯嫁给我。”

“担心什么。”

燕倾城的睛大半落在窗外秀丽的景上，在她看來读书只是一消磨时间的装饰，她更关心方明的选择。

燕倾城：“是啊！连后來的曾国藩对王明都推崇备至，可惜心学在中国沒有得到继承发扬，反倒是传到日本墙外开。”

这一刻，命运沒有握在自己手中。

燕倾城的内心充溢着甜，她媚的推开方明的手，回到正題上：“国防联席会议从今天早上八开始，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沒有结果。”

方明温和的：“给我拿一本《心经》。”

小姑娘转望着方明，圆溜溜的睛非常可。

小姑娘去了，临走时她又看了方明一，脸颊竟然泛一抹红。

相对于昂贵的茶，明阁的书籍却是免费的。

：“两位要看什么。”

两人各自收起玩笑心思，静静的看书，其实两人的心思都沒有在书上。

见方明一直不说话，燕倾城反倒替他担心起來：“别想了，最坏的结局，无非是退残酷的政治游戏。”

在大学，各思自由泛滥，王明的心学在燕园很受迎，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座明阁存在。

退也好，沒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在枪林弹雨中钻來钻去，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

方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