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那不是人，而是——

从某些角度来说，她似乎比人类更有人一。

病人们走后，拉莱掀开那侧帘幕，发现唯一的木人观众也消失了。

她走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与任何人产生联系。

“滴滴滴——”

她长舒了一气，她知整整一个上午的忙碌，病人们真心实意的谢，也换不来足够她晋级的金钱。

那是一个愚昧无知与新兴科学并行的时代，宗教神学控制着医学和其他的科学，一切科学技术的发展一旦违背了宗教的理念，就会被抹杀。

……

在那段时间，她真的以为，她遇见了一个十足定的人。

“我会教会你的，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值得依靠，他们都会背叛你。”

整整一个上午，她接收了无数激涕零的病人的谢，他们不断地诉说着，相较于其他人，拉莱的手术让他们几乎觉不到痛苦。

她遇见了一个医生，那个人明明是贵族，却一心要揭穿来自神学的骗局，教会不允许亵渎尸，他甚至秘密潜墓地，偷盗尸解剖，想要掀翻几百年来医学界对人认识的谬误。

她真的很讨厌因为屈从于某些诱惑，而扭转自己的选择。

即使副本已经把如何通过第一阶段的秘诀摆在了她前，拉莱也没有照这个方法通关的意思。

她虽然半不信祂的鬼话，但还是离开了，毕竟至少可以暂时脱离祂的掌控。

那是占卜师那件事过去的很多年后，见她被禁锢在拉莱耶中愈加憔悴，“祂”终于松了，不再与她玩那些猫抓老鼠的小游戏。

但这次的提示音相较于上次而言，不知为何透着一沉闷。

即使在这个虚拟的副本中，也是一样。

每当她想要与人对话，想要像路途中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那样试着朋友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都会回起那句：

祂说：“你生来贵，是被我选中的人，与我平起平坐，自然可以随意地去世间任何一个地方，去定居，去浪。”

无论是用刀或者手行静脉切开术，还是用蛭，她始终没有让病人更多的血，受更多的痛苦。

一个上午，她接待了四个病人。

去。

可能是由于情绪上来，没来由的，她回想起了一些旧事。

她甚至在病人脚踝疼得受不了，想要将其切除的情况下，劝说他采用了放血这温和的手段。

直到，她来到了欧洲某个小国，那时正是被后世称之为中世纪的时期。

她恐惧着这句话，却也铭记着这句话。

游戏面板再次传来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