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致辰快步跑下了国堤，与村西空地跑来的众多大兵们肩而过，他回看堤上，雾气淡了不少，堤上的大兵们也都聚到了一块。他已找不清哪个是两杠一星，只有上穿着的衣服还有着那熟悉的味。

人说：“你回家。”

齐致辰听来周继良有事要理，他走几步后停下来回去看站在那跟几个连长说话的男人，总觉得还想要说什么。

齐致辰把纸放回原，继续打量起桌上的那个盒。那是两杠一星装东西的盒，上面落了层浅浅的灰，用手指一抹盒面留下清晰痕迹。

周继良带人去普关支援，一去已是毫无消息的两天。这让齐致辰无论什么都心不在焉，满脑都在担心着。

“嗯。”

第38章疼

虽目前趋势来看上要到来的开学日期真的要延迟，但他也还是在大兵们都不在的安静氛围下补起了暑假作业。他是想用写作业麻痹他那颗一刻不停胡思想的心。

下午五多，天，风从窗来，课本被的哗哗响，齐致辰并没用东西去压，而是坐在那呆呆的看着不停翻动的书页。

两天了，并没传来普关的任何消息，有时候没有消息往往是好消息。

留在呈塘的大兵是二连的，全都住在国堤下。虽然孟庆喜也留了下来，但这两天住村西没回来住。齐致辰隔离般的无法知周继良那边的情况。这两天来新闻里播报的受灾地越来越多，受灾情况情况越来越严重，其中就有呈塘附近江两岸熟悉的城市和村庄名。

周继良说完话等着大兵们集合的时候，侧便看到了少年还站在国堤边上。穿着他的衣服显得更单薄，他走过来：“怎么还在这，我要带着人去普关一趟。”

又走一段距离后，雾里雾外，彻底看不见。

用抹布沾了将屋里方桌拭净后齐致辰把他这假期都没怎么动过的帆布书包打开拿了书本。握着笔算题时却怎么也不到聚会神，他转着笔看窗外。

齐致辰后转，咙里挤几个字：“要注意安全。”

那是刘景利曾记录帮大兵们去镇上捎带东西时用的纸，看着那上面圈画的特殊符号，齐致辰甚至能想起当时他问那些标记是什么意思时刘景利笑着给他解释的样。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齐致辰不知他能记得那个总是笑着喊他名字总是笑着同他讲话的刘景利到多久，但他知，他不想忘记。

齐致辰视线落在方桌右上角被洗漱袋压着的一沓纸上，他伸手翻了翻，大多是两杠一星去共开会时拿回来的文件稿。当看到中间夹着的几张字迹潦草写写画画的纸时，齐致辰有些鼻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