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帝眸暗了暗，正要说话，太后又立即接，“就德妃和柳才人吧。”

“不怨了，本就不是你的错。”太后疲惫的挥手，末了语气肃然，“你代的事情哀家已经一一布置下去，撤换了禁龙卫和御林军的统领，你可有合适的继任人选，若没有，这京中可要上一阵了。”

“就德妃吧。”周武帝沉声开，似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快，抿了抿补充，“人多了儿觉得心烦，只是侍奉汤药，一人足矣。”

“再说吧。”周武帝皱眉，心中有些抗拒。一群莺莺燕燕环绕，各刺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他想想就觉得心烦。

“那就好。”太后，看向儿，张言又堪堪止住，仿似不知该如何启。

太后了额角，低声，“那些嫔妃们，你准备如何置”满被，这事当真是荒唐至极屈辱至极对沈家，太后恨不能带兵将他们踏平。可让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留一个显耀一时的好名声，太后终究是意难平，怎么着也要将沈家彻底打落渊，只要大周一日姓古，沈氏一族就永无之日

“受了伤便躺一会儿吧，这些折等醒来再看也不迟。”太后缓步来，在床边坐下，关切的看向他受伤的肩膀。

乾清里，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周武帝此刻正躺在龙床上，手里拿着一沓沈慧茹之前批阅过的奏折一一细看。奏折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与他的字迹像了十成十，以前他觉得沈慧茹临摹自己的字迹是情趣，而今嘴角却噙着一抹凉薄至极的冷笑。

“你能想通就好，这丑事，她们没必要知，就放着她们在中养老吧。待来年大选，你再挑新人。”太后放心的吁了气。哪个男人能够忍下这屈辱特别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儿能够以大局为重最好。

但是很快，她又没之前那么乐观了，只因这次省亲，她和假皇帝都将各自的心腹带在边，被暗卫杀了个七七八八，连她最得力的助手晚清都遇难了。太后心疼她受了惊吓，又怀有，当即将慈宁的女和嬷嬷派到她边照顾。假皇帝边的人也全都换成了太后的心腹，好在常喜只是受了轻伤，还得用，这才让沈慧茹好受一。

“毕竟都是朝中重臣之女，不可能随意理掉，就留着吧。”周武帝不以为意的挥手，半没有太后想象中的暴怒。

“母后说得对。”周武帝捂脸，嗓音沙哑的不成样。母后竟以为他会杀了桑榆吗呵他低笑，手掌用力扣肩膀的伤，想要用的疼痛来遏制心灵的痛楚。

她和假皇帝如今陷了举步维艰的境况，边没有可用之人，里虽有那么多线和钉，却没办法调遣，当真是憋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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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母后放心。这次事件也是对朝臣的一次考验，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儿心里更加有数了”周武帝兴味一笑，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又回来了。

“哀家已经宣布罢朝十日，以待你养好。这十日哀家就替你挑两个净的嫔妃来侍疾，你看可好”太后温声询问。

周武帝并没有告诉太后他昏迷不醒时的奇遇，见太后面痛，自然知她想说些什么，淡然开，“母后有事就说吧，不必多虑。”

若是当真昏迷五月，什么都不知就清醒过来，周武帝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平静。珍之人和尊师的背叛，绿云压的屈辱，混不堪的朝纲，岌岌可危的边关，随便哪一样都令人难以忍受。然而经历了痛苦不堪却又温馨甜的五个月，他的心境早已与往日不同。

“母后不必担忧，儿的伤看似可怖，其实没那么严重，将养五六日就好。”周武帝放下折，仔细打量太后苍老了许多的容颜，视线在她斑白的双鬓停留良久。这是从小养护他到大的母亲，他知，自己有事，母亲绝不会抛下他。

“母后可还怨儿”他正，直视太后的双。

“那便德妃吧。”太后拍板，嘱咐他好生休息便起离去，走到门，似想到什么又转过来定定看着他，慎重，“孟国公失踪，德妃失了依仗。她虽然张扬，可从未碰皇上的底线，也没有孩，是个聪明知退的。这次大劫她能够全而退是她的造化，不她知些什么，哀家都相信她会守如瓶。聪明人有资格活下去，皇上觉得呢”

去太后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