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小，但因为屋里就只有他们，这边又是独栋别墅，所以是没有什么杂音的，迟星也听得很清楚。

其实何光尘自己也有诧异。

何光尘垂下，噢了声。

何光尘望着迟星手里的画板：“…都可以。”

在他意外的，何光尘看着尖尖的笔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正常人看见削尖了的铅笔一样。

哪怕何光尘是真心想要他的画。

可他不能这么。

搞艺术的对同恋比较，他不能让迟星发现……

何光尘嗯了声，又看着迟星：“你其他的画……”

可以卖给他吗？

迟星没理会他的失落，只问何光尘：“你想要我画什么？”

他今天状态还行，虽然脑转得还是比较慢，但不是转不动。

何光尘微抿，慢慢咬字：“你的画，值钱。”

何光尘每次看迟星的画时，状态都会好很多。

何光尘嗯了声。

他不想利用何光尘。

尤其迟星绘画的风格不是低沉压抑的，而是于废墟之中绽放的朵、是钢里长的芽。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情况犯病。

迟星却顺着说了下去：“我别的画不打算卖，我想自己留着。”

他取下来时，还观察了一下何光尘的反应。

他才开，又觉好像不太好，于是又缄默了。

迟星看着何光尘，勾起了：“好，那我们说好了。”

其实何光尘更想让迟星画他自己，然后把画送给他，这样会有他把他自己送给了他的觉……但他不能提。

他知如果他要卖的话，开多少价何光尘都会愿意买。

他的笔现在确实还有青涩，比不上那些几十年的大师，可也正是这份青涩，成就了他画中的最后一笔灵魂。

他还补了句：“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于是迟星就终于把铅笔上的摘了下来。

迟星想了想：“那，画你可以吗？”

他看过迟星的画作，不是他带有滤镜，而是迟星绝对能成名，只是缺一个时机而已。

迟星想了想：“这样，就这一幅画。”

他本来都好了要克制住刻在了脑海里的恐惧的准备，可当迟星把笔取下来时，他又觉也就这样。

何光尘把抿得更：“…我想要。”

他们家给他的钱够多了。

绝得很定：“没有必要。”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画板：“你帮我的忙，我送给你。”

甚至他可以凭借这一手一夜暴富，带着迟若住更好的小区、过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