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边聊边下楼。

他朝沙发那抬了抬下，“那人在这儿待一天了。”

怀念联系麻醉科的医生，恰好今晚麻醉科值班的医生是何杨，何杨笑着和她打招呼：“说真的，每次跟你们科的手术，都像是大型的施工现场。这次有电锯吗？”

怀念累得不行：“我请你。”

何杨说：“还是我请你吧，毕竟你是悦悦的娘家人。”

她脱掉手术服，洗手的时候，何杨走到她边：“喝杯咖啡？”

那人个很，黑西装裹着两条颀长双。

不知怎的，怀念脑海里浮现以前的事。

室外气温舒适，他们坐在外面的位置上喝咖啡。

怀念讷讷：“我今天上夜班，白天休息。”

病人从楼上摔下来，右内踝、后踝骨折，肋骨下端骨折。

手术结束已是后半夜。

“我上厕所前，他还在工作，这才多久，就睡了？”

迟径：“不在这儿多待会儿？”

怀念以手作拳，敲了敲脖。

怀念：“腰麻，再给她留个镇痛泵，辛苦你了。”

迟径说：“结果你一天没来。”

给何杨着实吓了一大。

“和我没关系，”迟径说，“不是我想见你。”

迟径：“反正那边有问题，会给你打电话，你不如就在这儿待着。”

着的是过,左边是招待区，放置沙发茶几。右手边则是病床。怀念走去,病床里空无一人。而病床的正对面，茶几上摆满了东西，沙发上躺了个人。

几乎刚坐下，何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只手拿烟，另一只手拿手机，看清来电人后，眉蹙起。他连咖啡都没拿，接起电话就起走：“又有手术？行，我上过来。”

“真睡了。”

聊到景悦，怀念弯了弯嘴角。

看见怀念过来，迟径懒洋洋的：“你怎么现在才来？”

“你上了多久的厕所？”

医院楼下的咖啡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怀念了杯红茶咖啡拿铁鸳鸯。

“……”迟径思考了下，“就，十来分钟？”

怀念语气平静：“既然你没什么情况，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怀念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快去吧。”

怀念：“他在睡觉。”

“是吗？”迟径半信半疑，轻手轻脚地走到段淮岸边，撩开他盖在脸上的西装外，待看见他阖着的后，他把衣服甩回原位。

怀念默了默：“你是有什么情况吗，手不舒服，还是哪里不舒服？”

何杨：“不辛苦，我看你们更辛苦。”

怀念仍是摇：“还是不了。”

段淮岸一门心思投工作中，怀念前脚去拿外卖，后脚回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很快，她回过神，说：“他应该不是装睡。”

怀念上次和何杨搭手术，用上了锤和电锯。

迟径冷笑了一声：“装睡呢。”

边走边回，指了指桌上没动过的咖啡，用型示意怀念：帮忙喝了。

洗手间里传来冲声，没一会儿，洗手间门推开，就见迟径走了来。

“……”

原以为今晚是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然而晚上十，收了个病人。

何杨：“？”

怀念离开了病房。

闻言，怀念一愣。

怀念摇：“我今晚值班。”

视线往上，是将他脸都盖住的西装外。

迟径：“叫他吧。”

怀念上罩，一双清丽漂亮的：“没有，但这次估摸着要打一排钢板螺丝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