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静静站了一小会儿，并未上前，而是转了。

刘弗陵：“已是夜，你们都回去吧！朕也要赶去祭朕的五脏庙。”

孟珏安步当车，缓步而行。

刘贺和刘询忙提笔写好，给七喜，七喜呈给刘弗陵。

孟珏：“帮我留意刘询的动静。”

“哦——”刘贺拖着长音，笑着说：“原来怕人不开心，要留着胃回去哄人。”

刘询走一段路后，突然想起一事，又匆匆返回去追刘弗陵。却看刘弗陵和刘贺两人坐在御园中说话，白玉桌上放了几碟时鲜果。

“臣遵旨。”刘贺一声唱喏，将事情一一奏明。

刘弗陵：“人无则刚，有则有了弱。不过，除非太上，否则没有人会无。”

刘贺赶时，刘询已在。

七喜将奏折递给刘贺和刘询传阅。

刘弗陵笑意很：“云歌了晚饭。”

刘贺笑：“他说的话都是真话，那块墓地的确是难得的风宝地，田老的儿请他去看风，我只是请他在堪舆时，顺便谈谈他曾见过的风宝地。”

刘弗陵吩咐：“你们将各自中意的人写给朕。”

长街宁静，只闻自己的脚步声。

刘弗陵语重心长地对刘询和刘贺说：“过于信赖良臣，让他的势力独大，野心膨胀，和疑心过重，使良臣心寒，甚至反良臣，是一样的罪过，都非明君所为。再神骏、忠心的，都记得要用缰绳让它听话，用鞍让自己舒服，这样才能跋涉远途，驰骋千里。”

刘弗陵对刘贺说：“正在等你。你看谁比较适合接任丞相之位？”

“知就好。所以言简意赅、老老实实告诉朕。朕给你的事情，你究竟了什么？”

“是。”

刘弗陵叹：“霍光智谋、能力、魄力兼备，最难得的是他居位，却一直不忘关心民生，察民苦，朕几次削减赋税、减轻刑罚、打击豪族的改革，因为获益的只是普通百姓，受损的却是朝堂上的众多官员，所以遭到过激烈反对，可是却得到了霍光的全力支持。若没有他的支持，朕不可能成功。若有圣君驾驭，他肯定是治世栋梁、国之瑰宝，可惜朕登基时太年幼，未能制衡住他，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刘弗陵，“这是霍光呈报的人选。”

两人看完后，都笑着摇，“霍光这老儿倒是知情识趣。”奏折上罗列的五个人都是赤金级别的墙草。

刘贺心中琢磨，不知这个问题刘弗陵可问过刘询，刘询的答案又是什么。刘贺沉着未立即回答，却看刘弗陵内似闪过一丝笑意，听到他对刘询说：“你也想想。”

刘询的府邸在外，自回府。刘贺却因为刘弗陵破例让他住在昭殿，和宣室殿有一小段同路，所以两人同行。

向左走？向右走？还是向前走？

走到一分岔路，他停了下来。

刘贺拿着个杏在吃，不知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刘弗陵竟从桌上拿了个杏，扔向刘贺，刘贺伸手接住，大咬了，笑起来。刘弗陵也是笑意满面。

刘询：“王叔说得十分有理。霍光绝对不会允许这么重要的位置落陛下信赖的人手中，但今非昔比，陛下早已不是未亲政前的陛下，也绝不会让这个位置落田千秋这样的人手中，所以只能选个中间派的墙草了。”

“是。”

两个人看上去如兄弟、朋友般亲密。

刘弗陵的神态不同于和他相时的平静、淡漠，此时，和刘贺对面而坐的刘弗陵面容带笑，极为温和。

“再帮我查一下田千秋府上最近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府中的仆役、丫鬟，越是贫贱的，有可能和江湖人有瓜葛的，越要仔细查。”

刘贺问：“陛下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儿？”

刘贺和刘询磕告退。

刘贺心中暗嘲自己，赶专心思索，过了一会儿后说：“这个位置，并非谁合适，谁就能，而是霍光接受的底线在哪里。”

”

孟珏慢步了落玉坊。外面候着的小厮立即迎上来，孟珏：“我一个人走走，不用车。”

刘贺和刘询默默沉思。

刘弗陵看了一，两人竟都是“杨敞”，他将竹片递给于安，于安掌间用力，竹片立成碎末。

刘弗陵边听边，最后笑：“你这个藩王毕竟没有白，司天监都肯帮你说话。”

想到刘贺未来前，他和刘弗陵关于田千秋的谈话场景。当时，他忐忑不安、小心翼翼，而刘弗陵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甚至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