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去握他的手，刘弗陵没有反应。

小船悠悠，两人间的尴尬渐渐散去。

未行多远，只见前面一艘画舫，舫上灯火通明，丝竹隐隐，四周还有几条小船相随。

云歌拿荷叶掩脸，用荷叶的清凉散去脸上的。

若论玩，这么多人中，也只得刘贺与云歌有共同语言。

云歌用力太大，刘弗陵又没有防备，看着就要跌到湖中，云歌又急急去拽他，好不容易稳住，已是了大半截衣袍。

“果然清香满。”撕了一片，探喂给刘弗陵。

刘贺也看见了他们，不满地嚷嚷，“臣提议的游湖，陛下却抛下臣等，独自跑来逍遥。过墙推梯，过河拆桥，太不义了。”

一大的红落日，将碧波上的小舟映得只一个小小的剪影，隐隐的戏谑笑语，遥遥在荷香中开。

刘贺以手覆

云歌不屑地撇嘴，“说你是个俗，你还真俗到家了。今晚这般好的月，不赏月，反倒这么个灯火通明的画舫在一旁。荷雅丽，即使要听曲，也该单一笛，一箫，或者一张琴，月下奏来，伴着波风声听。你这一船的人，拉拉杂杂地又又弹又敲，真是辜负了天光月、碧波荷。”

……

云歌忙摘了一片荷叶，在他，又用自己的荷叶给他扇风，“好一些了吗？”

云歌知只需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可以抚平刘弗陵的伤，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她突然十分恨孟珏，也十分恨自己。

刘弗陵的心绪渐渐平复，反手握住了云歌的手，“是我不对。”

云歌的睛像是燃烧着的两簇火焰，刘弗陵心中的冷意渐渐淡去，被云歌盯得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被你说得我像个好的登徒。西域女儿都这般大胆情吗？”

刘弗陵的刚碰到云歌上，云歌脑内蓦地想起对孟珏的誓言，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不行！”

刘弗陵中的苦涩受伤，都被他完完全全地藏了起来，剩下的只有包容和谅。

“山之巅呢？”

“陵哥哥，你怎么了？”

刘弗陵笑：“你真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皇帝了？皇帝小时候也和一般孩一样贪玩好闹。”说着，接过桨开始划，几下后，动作渐渐利，划得不比云歌差。

云歌觉得船速越来越慢，掀起荷叶，看到刘弗陵脸泛红，额上全是汗。

刘贺得意地笑问云歌：“怎么样？”

看到刘弗陵，许平君有些拘谨，只笑对云歌了下，赶着给刘弗陵行礼。

“陵哥哥，等到明年，你不想什么，我都愿意，都绝不会推开你。”云歌脸颊的绯红已经烧到了脖，却大胆地仰着，直视着刘弗陵。

清风，。

刘弗陵的手扣着船舷，望着连天的荷叶说：“是我不对。”看似平静的漆黑双眸中，却有太多酸涩。

画舫上的侍女有的笛，有的弹琴，有的鼓瑟。

云歌有意外之喜，笑朝许平君招手，“许。”

云歌着桨，向着夕落下的方向划去。

“相随。”

暮四合时，云歌才惊觉，在湖上已玩了许久，想着刘贺肯定等急了，匆匆返回。

画舫在前行，小船在后跟随，可以一面听曲，一面赏景。

遮。

“相随。”

云歌笑，“白担心一场，刘贺可不是等人的人。”

游湖的乐趣，一半在划船上。云歌不想刘弗陵错失划船之乐，把桨递给他，“我教你划船。”

云歌惬意地缩躺在船上，随手扯了自己“帽”边缘的荷叶放嘴里。

“陵哥哥，不是我，我不愿意。只是因为……陵哥哥，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的。”云歌不知该如何让他相信，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愿意”。

行得近了，云歌看到刘询和许平君共乘一舟，刘贺和红衣同划一船，孟珏独自一人坐了一条小舟。于安和七喜划了条船，尾随在众人之后。

云歌低着手，刘弗陵却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去揽她的腰，俯吻云歌。

“家若去天之涯呢？”

两人都如电，僵在了船上，只小船晃晃悠悠，随着打转。

云歌拿过桨，“让家来划，请问公想去哪个渡？”

刘弗陵抹了把额，一手的冷汗，“有些。”对云歌笑了笑，“大概划得有些急了，太久没有活动，有累。”

刘弗陵划着船，穿绕在荷间。

船随走，本就有些摇晃，刘弗陵张嘴咬荷叶，云歌一晃，往前一倾，刘弗陵住了她的手指。

船仍在剧晃，两人都气吁吁。

刘弗陵了。

云歌只觉荷叶的幽香熏得人麻，半倚着刘弗陵的臂膀，闭上了睛。

“海之角呢？”

刘弗陵一手扶着船舷，一手着自己侧，笑说：“小去往哪里，在下就去哪里。”

夕，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