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错，我去厂里给他送饭，他和一个女的不知在宿舍里啥，那女的发都了，我问他，他就动手打我……”

“他妈说我不相信她儿，说我想多了……”

顾老太这是真动气了。

顾红红回过神来，忙坐了起来，伸手去接碗，“蔓儿，麻烦你啦……”

顾红红先前怎么都不肯说，被问急了，才哭，“我，我看见他跟纺织厂里的女人瞎搞！当初他答应的好好的，说结了婚就让我去厂里上班，结果刚一结婚，他妈就着我赶生孩，我也没多想，那天就碰见他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

顾老太怒，“红红再有错，他周成也不是个好东西，跟怀的媳妇动手，行了，红红就在家好好养着，周成要是不来接，咱就不回去！”

顾红红懦懦，“我，我肯定不能跟他离婚，我妈说，我都这样了，还有谁要啊……”

顾红红围着一卷被坐在炕上，两无神的望着窗外。

顾大妈则恨铁不成钢的，“这怨谁？明知周家就盼着这一胎，她自个儿还不当心，跟个喝醉的人计较，我们有啥脸去跟人家说！”

“没，没用的，周成现在本不承认，我也没啥证据，他说我要是再闹，就，就跟我离婚！”

顾大伯厂里还有事，连中饭都没吃就跟顾大妈回了镇上。

顾红红哭的泣不成声。

顾老太气的一拍炕沿，“这周成也忒不是东西了，这事他妈不知？”

听了她这话，顾红红哭的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好再赵秀莲现在和顾洪生彻底闹掰了，搬到下房和顾茵一起住。

顾蔓就当没看见似的，笑着把粥递了过去。

顾老太太张大了嘴，半晌无奈问，“那你咋想的？”

“红红，吃粥吧，我还给你炖了只，一会给你端过来。”顾蔓轻声说着，走了过去。

顾老太又心疼了，忙拿了手绢替她泪，“行了，小月里可不敢哭，仔细以后睛坏了……”

顾老太惊住了，半晌憋一句话，“是，是不是你看差了？”

顾茵端着粥屋。

“这太欺负人了，”顾老太气的直咬牙，“这是当咱们家闺女好欺负啊！明儿个我就让你爸上周家一趟！让他家必须给个说法！”

因为没有空闲的屋了，顾蔓只能把上房里屋给顾红红腾来坐小月，她则又搬回了原来的屋。

顾红红哭的都快不过气了。

下午，顾蔓就听见顾老太悄声询问顾红红，“到底是因为啥，你和女婿动了手？”

顾大妈还想说啥，顾大伯拉了她一把，顾大妈赶忙闭了嘴。

看到她的神，顾红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把手往袖里缩了缩。

屋里传来祖孙俩的长吁短叹。

顾大伯吧嗒吧嗒的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顾红红的一小截腕上，隐约有些青黑的痕迹。

中午，顾蔓特意给顾红红熬了红枣小米粥。

她一伸手臂，顾蔓的神就是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