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心险恶。”表明白了说，“你们的侯厂长把你玩了——他表面答应，却利用这件事，把你给坑了，让厂长罗耀祥被撤职了，现在他得偿所愿当上了厂长。”

表很生气地说：“都到这个份上了，我骗你什么。”

表赶打圆场说：“他是来看望咏荷的。”

一病房，三人碰面，罗耀祥板着脸，一脸不兴地说：“华奋，你来什么？我们不迎你。”

奋惊讶地重复：“罗厂长竟然因为这件事被撤职了？”

罗耀祥鼻哼了一下，说：“哼，他还嫌没把我女儿折腾够啊？！”

刚刚坐下，罗耀祥就迫不及待地冲着华奋发了一阵火，他把好几天的怨气全都发来了。华奋是第一次看见罗耀祥发这么大的火，他像犯了错误的小孩，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表见表弟手里的鲜还未送，叫奋把鲜送咏荷的病房里，被罗耀祥制止了，看得来他对华奋的成见很，表无奈只好她亲自送去。两人站在病房门没有说话，等待表来后一同来到医院住院的长廊的椅上坐下。

等罗耀祥说完之后，华奋主动认错：“全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表与咏荷姑娘到南丫岛去……更不该不听咏荷的解释，就赌气走掉。”

气愤地说：“凭你不请假，旷工！”

如此，华奋答应了表，跟着她一起前往东莞医院看望罗咏荷。

“你呀……”表责怪表弟说，“真是太冲动，我虽然给罗咏荷了馊主意，但人家咏荷本没有给你下药……你连听她一句解释都没有，这样赌气走——这下好了，你的一赌气，把工作赌没了，咏荷也差自杀亡。”

表很直接地说：“你陪我到医院去安她。”

在表的引领下，奋很快就到了东莞医院住院，罗咏荷的病房门。表提着果和品先去，示意他在门等着。奋手里抱着鲜，很想知咏荷究竟怎样，他静静探过去——只见罗咏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正在输，她的父亲罗耀祥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从罗耀祥一副憔悴、疲惫的脸上看，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觉了。

“他是好心……”表解释说，“他与咏荷还是有一段好回忆的。我表弟他啊，是一时糊涂，才赌气走的，你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让他看看咏荷吧，给他们说说话，给他们两人一个机会。”

“现在到香港？”奋有些为难，“我去不了呀……我现在已经不是香港公司的员工了，到香港麻烦的。”

表叹了气，直言：“罗咏荷为了你，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想自杀……幸好被发现抢救及时，现在正住院治疗。”

奋一阵愧疚上了心，问：“那……表，我现在能什么？”

奋实话实说：“谁说我不请假？我打电话向侯贵副厂长说明了情况，请他代我请假的。”

“不行！”罗耀祥气决，“我女儿折腾不起。”他觉得他的声音有大了，怕惊扰了他的女儿，于是他叫表两人到更远的地方，医院病房外面的一个长廊去说话。

“难他没有帮我请假？”奋眉皱得更了，“我担心工厂的工期，把我在电脑里拟好的生产计划书都给他了，叫他一并给厂长，好安排生产。”

“侯贵？哦……”表停顿了一下说，“他现在是东莞家厂的厂长了。”

奋沉默了半响，内心五味杂陈，好容易才问声：“罗咏荷自杀？”

罗耀祥见王映婵病房来，站起来轻轻招呼她。王映婵告诉他，华奋也来了——一听到华奋的名字，罗耀祥反应很大，为了不惊醒女儿，他对在病房里的医院的陪护阿姨代了几句后，然后拉着王映婵往外走。

不多时，华奋搭乘表的轿车来到东莞医院。

奋摇着，不能相信似得说：“不会吧？”

表又说：“咏荷现在暂时还在东莞医院里，等她病情有好转之后再转院到香港医院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