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公事私事大事小事手了那么多回，许言之最了解父亲的脾气，他听这是在警告，最终都是他这个儿的让步，这次他却不想任何表态。

许言之淡定回答：“我不清楚，他事不净树敌太多，怎么着也不到我。这人嘛，夜路走多了撞到鬼也是正常。”

何唯把照片原封不动放回1946年法语初版的《小王》，再把书合上，跟其他书籍一起书柜里。在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手控制不住颤抖。

“嗯，会有什么结果？”

最近几年，许文清看起来对许言之不闻不问的其实是睁一只闭一只，娄岔了能解决就行，此刻却语气严厉地提醒：“你别太过分了。”

何唯被汽车启动的声音拉回了思绪，许言之正好打了电话过来，调成静音的手机在袋里不断震动。

许文清在许言之盖弥彰的解释中准确抓住了重：“你一回国就跟他在一起。”并且调，“上次也是。”

“哎呀，那你是人还是鬼啊？”

当然不到许言之，他就是借刀——“借献佛”罢了，他甚至没有跟杨翊见面，除了不想知太多细节，他更怕他会忍不住再次动手，毕竟父亲一再代，不要把自己搭去。

何唯第一次见识到这位平易近人的长辈声俱厉的另一面，张得手心冒汗只想遁逃。

许言之听了父亲话里有话，也猜到了接下来要谈论的事，他不想在何唯面前提到任何有关杨翊的一切，说，让何唯先去休息吧。

那张照片的背面写着“永远年轻”，画着一只蝴蝶，以及“foreverwithchaos”，落款是遥远的十年前，而地是许言之国所去的“破地方”，那个冷不见天日的城市。

何唯：……

许言之：……

目送着何唯的影消失在二楼，许言之回正好对上了父亲锐利的目光。

他看着何唯：“你去书房。”

面对父亲的试探，许言之笑声：“我是你儿，您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金骏眉经过第六次冲泡之后，茶汤保持着不变的醇厚甘甜，许文清准备离开，顺便让许言之把这盒茶叶送给他。

“何唯住的那个小区停了，说是储箱坏了，还没确定恢复供的时间，正好我们一起吃了晚饭，我这儿有客房，让他将就着过一夜。”

没错，何唯甚至把鱼缸都带到溪岸路5号了，鱼缸现在就放在茶几上，两尾鱼正悠闲自在地游来游去。

雕刻着致龙纹图案的锡制茶叶罐里装的是金骏眉，省去了洗茶的步骤，许言之殷勤地给父亲斟满茶，岔开话题：“您放心，这趟去东南亚，该打的事我都理好了，过几天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