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传来汽车喇叭声，帕萨特很快现在视线中，许言之看了一手表，来找何唯是此次行程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尽一再表态不想席商业签约仪式，但是依旧避免不了这样那样的际应酬。

“除了琼寺，山老林里还藏着八十多座观寺庙和古代书院，我长这么大都没全找到呢。对了，等会儿下山可以去看看那棵已经一千岁的南方红豆杉……”

而现在他依旧允许何唯演技拙劣地逃避这个话题。

许言之没上车，把车门用力合上。

“这件事已经解决了，照领导的意思，去省厅算是给我的补偿吧，之前没有向您提起是因为……我还没想好。”

许言之是聪明人，并不需要多解释就知这些伎俩，“只要参与这件事的那些人还在，你晋升和升职就不会那么顺利，现在让你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环境，境不会比现在好，甚至会更差。”

何唯，“我知，我也没想要晋升或者当领导啥的，保住这份工作就行……”

“小唯，通过这事去省厅并不是好选择。”

在这真真假假纷繁芜杂的情绪中，许言之的行为举止也跟着左右横反复无常，从几个月前的“小唯，我们该回家了”到十分钟前何唯无所顾忌地蹭着他的脖取，看起来是双方你情我愿，其实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都默认得到了许言之的同意。

许言之：？

许言之轻声问：“他们迫你了吗？”

挂着仙景市本地牌照的公务车刚停下，何唯说：“对了，跟您说个事儿，我大概要去省厅了。”

“山上的气温总是比山下小镇低个两三度，夏天的时候特别舒服，你应该记得上次你来这儿，桃都还开着。下雪的次数不多，在我的记忆中……”

任何非分之想，在海曦楼跟朋友聊天随说“闲着无聊找个乐”，一再调所谓的“关照”是父亲的要求，面对何唯的质问却嘴回答“因为你是长辈”，假话轻而易举地推翻，夹杂其中的，是故作轻松的反问“我不应该放在第一位吗”，是态度生但是低声下气的祈求“我希望你在意”，是凌晨三那句在酒的作用下而显得毫无可信度的表白——“我应该是喜你”，是千真万确的。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决定，好的。”

何唯的伤已经换成简易包扎，刚开始他会自般地故意去碰伤，疼得咬牙切齿泪直，好在年轻的恢复得很快，不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上的淤青早就消散，他依旧笑容明媚，没有毁容，泪痣还在，除了因为右手受伤导致打游戏只能翘着兰指而忍不住向许言之抱怨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