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唯杵着拖把看着厨房小小的空间里满地板的洗洁泡泡发呆。

明明今天刚回到家就看到了这把牙刷，好了许言之晚上要来过夜的准备，就把牙刷妥帖地放好，但是现在何唯顺手把米白牙刷丢垃圾桶，没有任何犹豫。

许言之本来不想提到这件事，如果何唯不主动说，他会当陈以乐不存在。

“许言之，你不是为了拿围巾才找我的吗？”何唯用力了一下鼻，说，“还给你了，你快拿走吧。”

早上豆豆爸在微信上转达了何薇的不情之请后，又互相尬聊了几句，最后表达了对许言之的谢意：“真的非常谢，我老婆一直放心不下，这大老远的，有你和小陈在嘉禾照顾他……”

许言之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但是门外的lucy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之前许文清了两百万买的石被雕刻成了貔貅当镇纸，现在又被许言之摔到角落里。

“不用，下午报告来了，没问题的。”

“既然您知了，许总，”何唯仿佛被剥骨一般失去了力气，“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人的宽，在闹温馨的氛围里只觉得不寒而栗。他知，杨翊有不可说的背景，所以市局乃至省厅都急着想平息这件事，小领导被平调，就像他会被“遴选”，他没办法独善其。

洗碗池的满了来，何唯去洗手间拿拖把，看到了洗漱台叉横放在玻璃牙杯上的两牙刷。

“那你早休息，定个闹钟，我明天送你去医院复查。”

蓝牙刷是他的，米白的是许言之的，是开的旅馆的一次洗漱用品。

最无辜的人反而承受了最多的伤害，真正想为他解决问题的人反而是最不该现的人，何唯就这么被推着一步一步往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猜，又是因为你前任。”

“你别以为我不知。”

陈以乐还是小看了何唯，他自以为说得情真意切令人信服，但是何唯早就看来了，他们怕的是许言之。

许言之站在没开灯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前的玻璃倒映着他的影，在周围其他建筑的灯光错下，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何唯这毫无背景的人是最好对付的，单位为了息事宁人，半是迫半是怀柔地让他同意谅解；而肇事方因为畏惧许言之，就旁敲侧击让何唯阻止他手。

何唯没回答，他的反常举动确实跟陈以乐的一面之词有关。

跟着许言之离开会议室的lucy在总裁办闭的红木门外听到了许言之的怒吼：“何唯！”

洗碗池的台面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

何唯想，你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