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之问：“你在哪里？”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在你边。哪一天你们的关系没那么密……”陈以乐的措辞非常微妙，他依旧对何唯跟许言之的真实关系持保留态度，“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见识过那些人的手段，落在你上，你承担不起。”

他的右手没法用力，全靠左手挤牙膏刷牙，费了九二虎之力拧巾脸，又了十五分钟把衣在上，脚踝扭伤的症状已经减轻，走路比昨天的速挪动快了许多。

昨天直到凌晨都在淅沥下着小雨，一早醒来倒是天气晴朗，只不过气温更低了。

昨天凌晨，何唯也是这么被推来的，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喊他的名字，只觉得灯光晃，晃得他，刚闭上睛不三分钟就被剧烈的疼痛制唤醒，利多卡因推的时候何唯痛得天灵盖都要爆炸了。

何唯条件反地看向右边，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个医护人员推了病床去大门接患者，人群自发让了一条路来。

“骗人是小狗。”许言之轻笑声，“往右边看。”

惨了，撒谎被抓现行了。照何唯昨天晚上给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在老家躺平，而不是在嘉禾市立医院排队。

“好了吗？”

队伍很快恢复原状，许言之松了手说，你去休息吧，我帮你排队。

“早就睡醒了，现在都几了。”

“好多了。”何唯很快回答，突然有奇怪的直觉，往后看了一，队伍长度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唯“哦”了一声，通过收费窗的led显示屏确认了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照时差，许言之应该是当地时间前一天晚上十多落地，而那座城市此时是凌晨两。

在一阵嘈杂声中，许言之的声音依然清晰：“吃早餐了吗？”

何唯还是太天真了，他不怀疑许言之的能耐，但是他不想再欠人情，本没考虑过这一层利害关系。

昨天下午脑淤血复查结果不尽如人意，何唯就在医院多待了一天。

左边有人靠近揽住何唯的肩膀，把他稍稍往旁边带，躲过了拥挤人群无意中的推搡。

过，他现在会帮你，但是……”

“我——在家里呢。”何唯跟着队伍往前了一步，“您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吃了。”

何唯：？

今天是周日，六个收费窗只开放了三个，何唯排在院结算窗的最末尾，门诊大厅不像住院区恒温空调全天开放，他只穿着一件白连帽卫衣，站久了觉得有冷，正捧着温的杯取，许言之打了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