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外人不会知这件事。

生活在这个安全极的国家，穿上这制服的何唯，也免不了训练受过伤，堵截撞过车，除爆任务九死一生，换人质堵上命，贴控制暴力嫌疑人，下了班换上便服之后，他帮邻居的小姑娘提过书包，帮小区里的阿姨拿到了卡在树上的毽，在地铁站一脚踹翻小偷，何唯从没想过，面对这非黑即白的原则问题，他要原谅加害者。

再松手的时候，何唯忍着痛咧嘴笑声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单人病房里开着气，何唯只穿着薄薄的病号服，抵不过许言之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他右手受伤行动不便，左手手背扎着输针，主动靠近许言之的时候，连着两针的输牵动输架摇摇晃晃。

那么，许言之问自己：我之前是怎么忍住那么长时间不联系他的？

雨终于停了，甚至还了几缕微弱的光，凌地落在漉漉的地面上。

这一切只是因为老天垂怜，他运气好，肇事者本没有手下留情，但是他却被要求接受肇事者的歉。

“啊，成猪了。”何唯瘸着试着走了一步，“疼死我了。”

理伤的时候是局麻，何唯清楚地记着针的针数，也能清晰受到医生在掰正他骨折的手指，他看到了被丢在角落的制服，袖章的白字被染成鲜红。

这个由何唯讨来的拥抱，因为许言之顾及到他上其他小伤而动作轻柔得有些疏离。

许言之心疼得差掉泪，说不话来，鼻尖红红的显得有稽，扶着何唯慢慢坐回病床上。

“你没有赶上国的航班吗？”

除非，现在这里的何唯的前男友不是“外人”。

许言之坐在何唯对面的小凳上，“改签了，时间还没到。”

何唯被撞地位于北山公路1号会车平台，他跌落的时候上防护齐全，脚踝只是扭到了也无大碍，其他位要么淤青要么破，只有的和手受到了明显的创伤，可能是本能瞬间激发自我防御，他意识清醒地躺在杂草中动弹不得，只受到雨滴不断落在脸上，彻骨寒冷。

委屈到极了，何唯也只是对着四五个领导“嗯嗯嗯”地，虽然没松答应，但是他知，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没人能比他更了解那些人理事情的方式和手段了，毕竟他的前任也在其中，那群人确实可以不用考虑袭警的后果。

断联大约十个小时，三十五个未被接听的通话请求和十五条未被回复的微信消息，在见到何唯的这一刻突然有了意义，许言之如释重负。

许言之嗓哑：“……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