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何唯终于气了。就在他不知如何扭转局面的时候，有人路过捶了他的肩膀：“何唯！你也来这儿啊？”

是那位情最好的同事，他比何唯小一岁，但是因为个人经历不同，他更善于理人际关系，先是大方地跟许言之打招呼，又故意超级用力地拍了拍何唯的肩膀笑着责怪：“我辛辛苦苦打完全场比赛，早知你要来，就让你帮我们占位置了。”

你的右手受伤了吗？”

他明明面容憔悴但是不会对你透满腹心事，也不分享在国外的苦与乐，他右手受伤了不会告诉你，还用了可笑的借搪，从认识到现在，你主动向他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他却不肯对你多说一句他的事，说得好听是“我很想你”，其实他就是在见完父母和朋友，空来跟你吃顿饭而已，你还在期待什么？

许言之抬手饮酒的时候，何唯清楚地完整地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伤，似乎有新的痕迹。

何唯：……

“你习惯这样。”何唯继续解释：“在小酒馆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后来，你也是这样的……”

何唯：……

许言之单手托腮，目光从何唯的脸上下移到结，又抬看着对方的双，慢吞吞说：“没什么的。”

何唯学着许言之的手势，中指和大拇指夹住整个碗，指住边沿，稳稳地端起碗之后无名指和小指并拢托住碗底，展示给许言之看。

许言之已经尽力掩饰却依旧被注意到，他稍微愣神，撒了个谎：“前几天指被门夹了一下。”

何唯双手搭在上攥拳，说：“嗯！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哎想起来我警那年开始组织就不允许我们国了，得可严了……真羡慕你。”

“我听程哥说，你刚国那段时间生病了？”

“……呃，你是这样拿碗的。”

“不好玩，工作罢了。”

许言之：？

许言之手肘垫着五张劣质纸巾，那是何唯特意铺上的，为的是不让桌面的陈年油污脏了许言之上那件抵得上兰亭烧酒档一年租金的衣服。

许言之总是左右手换着使用餐，今晚他就只用了左手，其实刚才许言之右手单手剥糖纸的时候，何唯就发现他的指动作有些不自然。

这曾经是何唯最想破解的秘密，现在看来毫无意义。

那次许言之不顾一切朝墙挥拳，着的一枚樱金六边形戒指成了最大的凶，医生说，指恢复正常至少要三个月，“你们中国话不是说了嘛，伤动骨一百天！”但是在渊里挣扎的时候，除了像十年前一样自毁，他特别想见何唯，不能再等一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