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之率先放下筷：“你呢？我猜是你前任带你来的。”

何唯想活动一下四肢，一伸过去就碰到了许言之的膝盖。

许言之喜吃辣，而何唯好甜，光顾了这么多次，他确实没有尝过这里的辣椒酱。

许言之：……

嘉禾一中晚自习的下课铃声是《annie''''swondernd》，结束一天的繁忙学业之后，穿着浅灰夏季校服的中生三三两两地挤面积不大的面馆里。

“什么？你吃过路边摊？”何唯一脸惊讶，放慢了挑葱的动作，“你以前不是有钱人吗？”

“是。”许言之解释，“我在附近的学校读书。”

“……这么多辣椒，不太好吧。”

许言之家里有厨师和住家保姆，在何唯看来，他这样的人难不应该去昂贵的档餐厅接受专门服务享用级材吗？

可能是对许言之说的话有误解，何唯拿了个塑料汤匙准备去舀一汤，不过脑袋短路也就一瞬间，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讪讪地把手缩回来。

“我以前吃过……”

两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忽略不计的停滞，毕竟都饿着，很快又专心致志填饱肚。

“没事。这位阿姨辣酱有一手，你可以尝尝。”

许言之摘了镜压在手机上，而手机一直无声地闪烁着，被他停了好几次。

“许总，我猜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吃苍蝇馆？”

何唯赶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转看了那个炒泡面的摊，你想吃吗？”

“这里呢，那个炒泡面确实不错，还有一位大叔的沙茶酱拌凉味也很。你肯定没吃过！”

老板娘把两碗面端上桌，许言之谢之后，舀了满满一大勺辣椒酱放碗里。

“不是。”

老板娘见状，拿了个塑料小碗过来，说要不你们分着吃。

是的，陈以乐带着何唯吃过很多嘉禾市的，当然包括前这碗面，和刚才提到的炒泡面和拌凉。

何唯：……

何唯看得倒一凉气，手掌圈住自己的碗沿。

何唯讨厌这觉，似乎只有围绕陈以乐才能展开话题，他更希望许言之能说别的内容，哪怕“别的”完全与自己的生活无关。

许言之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是么？我只能吃一辣。”

与哥哥早早移居其他城市并国留学不一样，许言之在这座城市度过了完整的童年，在全省排名第一的嘉禾一中完成了初中和中的六年学生生涯。那时候这家面馆还只是一个小小路边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记忆中的味没变，受迎程度依旧不减当年。

许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