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生我的气吗？”

许言之：？

那位朋友也不再遮遮掩掩，远远地向何唯挥手示意。

何唯停下，“没有，我怎么敢生许总您的气呢？”

何唯说：“我想回家，现在。”

“是是是。”朋友耸耸肩，“我先走了，你那桌我付，算我给叔叔的见面礼。”

许言之不喜甜的，而且他日常控糖，对这廉价的植脂末饮料更是避之不及。

许言之既是旁观者，又是当事人，也是参与者，偶尔还能掌控一下事情的走向，这让他每天被工作占用十二小时的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了些意外之喜。

“许言之给了你多少钱？”

走在前面的何唯既不回也不回答。

以及最开始，“你是被他包养了吗？”

搞不清楚何唯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许言之二话不说答应了，他让服务员打包桌上几乎未动过的几菜，又问：“吃饱了吗？需要多带几份吗？”

现在想来，肯定是关系匪浅的朋友，才会让许言之当面说一声“”，然后又特意了包厢去说悄悄话。

就算不是回老家，只是回单位宿舍里吃泡面，也比在这里来得舒适自在。

何唯伪装来的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持续了三秒。

何唯没打算坐下，许言之也就站着，双手搭在椅背上，“只是碰巧遇到，就说了几句话。”

于礼貌，何唯问：“你喝吗？”

“你听我说……”

说好五分钟，现在已经六分钟过去了，这多来的一分钟，就这么巧，去取了外卖返回却在海曦楼迷路了的何唯看到了走廊另一边的许言之在和送酒的人说话。

何唯想起了陈以乐说过的话：

聊找个乐换个味。

“不喝。”

预判了朋友接下来的举动，许言之压低声音警告：“你tm别喊他叔叔！”

许言之他们那人才有资格坐在这地方吃饭，而我，何唯想，我是什么档次？

“现在吃得起这么贵的餐厅了。”

“不用了，够了，饿不死。”

“啊？跟我说这个嘛？”

何唯手上拎着两杯网红茶，指定味两杯限时五折且免送费，比这顿了一万六千五百元的晚餐更能提他的幸福。

“你是真不知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你在生气吗？”

何唯：？

而何唯刚才还傻傻地以为那位送酒的人真的是餐厅的酒保。

何唯越想越烦，在外人看来，他就是跟许言之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才能坐着他的副驾驶，拿了他的钱，在数一数二的档餐厅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