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的你实在无遮拦，很冒犯人，我没骂你就算我有涵养了。”张有弛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没有多少责怪的怒意，反而是非常平静的陈述语气。

“好吧，第二个问题，阿酒下午在洗手间吐的时候，你嘛对我那么凶？”谁都没想到，钱绻会突然语气严肃地如此提问。

“那领导来说说吧，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溜到了第二自习室，还把阿酒也带过去了？”钱绻从来不会把延续话题的任务不负责任地随意甩到杜若酩上，又舍不得甩给她的相相，只能牺牲一下张有弛了。

和张有弛正好又遇到从第一自习室里走来的钱绻和沈相宜。

沈相宜脱队之后，剩下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更加怪异起来。

“行了，我也该华丽退场了。”钱绻在脚下跨校门的那一刻说，“我去那边的考试书店，古德拜。”说完就径直右转，朝杜若酩和张有弛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苦主这算是原谅我了吗？嘿嘿……”钱绻嘿嘿一笑，轻拍了杜若酩胳膊一掌以示谢，可一转脸就继续向张有弛提问，“还有第三个问题，领导，你是为了去第二自习室故意‘失前蹄’的吗？”

他今天没骑车，于是陪着另外三个人一起步行。

话音一落，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沉淀了下来。

“失前蹄，”张有弛耸耸肩，说得云淡又风轻，“仅此而已。”

张有弛还没回答，沈相宜就急急地说：“啊！我小舅来接我了，我先走啦，各位拜拜！”

“哪有那么严重……”杜若酩很少会见到这样的钱绻，忍不住为她鸣了一个小小的不平。

目送走钱绻，杜若酩和张有弛就照路线向左边路拐去。

四个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她看看你之后，表情各异地一齐往校门外走。

杜若酩看到校门外不远站着一个人，初步判断应该是上次碰到过的“四哥叔叔”。

考试书店的营业时间非常鬼，尤其临近期末，明明只是一家书店，却经常和隔的24小时便利店一样，一开门营业就是一整天。

“好吧，对于这件事，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我歉，”钱绻的歉态度十分诚恳，“可我还是要辩解一下，说的那些话，真的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你们打算就这样沉默着走校门然后各回各家吗？”钱绻始终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率先开问。

“不知该说什么，”目前看来沈相宜是最无辜的，坦然地接话，“看你们都不说话，我也不知说什么好。”

那人应该也看到了沈相宜，冲着这边的方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