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后杜若酩觉得自己的更重了，坠了千斤石一般，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也没睡多久，大概七个小时。”黑暗之中，忽然有人搭话。

窗外月淡淡的，被纱质窗帘削去了大半光彩，但也让满窗柔光莹莹。

“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不会言的。”张有弛仔细看着杜若酩，一字一句地说。

“老师，我们买了阿司匹林。”张有弛抢答，“他能吃吗？”

“可以，注意剂量。”医务老师，说，“同学，先吃药然后在这里休息一下。张有弛你回去上课吧。”

“看得来，”医务老师手上动作不停，笑，“你呀，就是没怎么照顾过小姑娘。”

“……你还真当真了啊。”杜若酩有些不好意思，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来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形象，随便抓了两下。

“上什么晚自习啊，我在哪里都能自习。”张有弛语气轻松，把手里的两个笔记本举起来，说，“这是今天理课和化学课的笔记，这个，是我答应你的另外两堂理课的重要内容，等你不发烧了我再讲给你听。”

看了一墙上的钟，杜若酩咋呼起来：“竟然八了……你应该去上晚自习啊。”

“同学，来之前有没有事先吃过退烧药？”医务老师接着问。

“……我也太能睡了吧。”杜若酩抬起胳膊遮在前，发觉脑门上的冰袋和巾都不见了。

台灯的黄光芒，只把张有弛的下半张脸照得清楚明白，而他的睛，却隐在黑暗中。

“谁啊？”杜若酩惊得弹坐了起来，听来是张有弛的声音之后，才稍稍稳定了心神，“你怎么会在这儿？”

“啪——”突然，医务室的房间大灯被人摁开，“天呐，你们俩嘛呢不开灯？！”

“医务老师下班了，你又睡得好香，”张有弛打开办公桌上的小台灯，说，“那只能我来看门了。”

“还没……”杜若酩只能如实回答。

“老师我错了，”张有弛此时才敢开腔，“我只理过跌打损伤……”

“……好吧。”张有弛明显有些不放心，但医务老师都这么说了，他没有理由一直赖着不走。

“我跟值班老师说我要去洗手间，就跑来了，”钱绻手里也拎着东西，走了来，“没吃晚饭现在是不是好饿？”

“卷哥？你怎么也来了……”杜若酩看到站在医务室门的钱绻，惊奇，“晚自习还没下课吧？”

等杜若酩再睁开睛时，医务室里已经一片漆黑。

最怕老师突然的调侃，张有弛没有争辩，杜若酩也脆顺势摆一副神志不清的样，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