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着在一边落泪的谢夫人,谢侯爷终归是张了口,“明珠,你放心,承你喊这一声父亲,我断然不会就叫你受委屈。”
他看了看外头的天,心里想着谢清霖那混小子天没亮就已出门,现下兴许已经有了转圜,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外头就进来一个小厮,口中喊着外头国公爷来了。
当朝只有一个国公爷,就是当年圣人登基后亲封的王国公,也是皇后的本家,此时这消息叫谢侯爷心头一惊。
坏了,该不会是前来替王皇后说亲的吧。谢侯爷看了一眼身边的谢夫人,见她面色也瞬间变了,晓得她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却又不得不去迎接国公爷。
但再急谢侯爷也晓得先替自家儿子稳住沈明珠,只是有些事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紧紧皱了眉,出门前又冲着沈明珠说道:“明珠,你听父亲的,就算是要回到江南去,也得先等你兄长回来。你老家那边,我还有一个当年的同窗,姓何,名唤平初。要是真有事,你记得去寻他,就说是京城谢家的女儿!”
这人当初同他是患难之交,要是真的无可挽回了,也算是他这个作父亲的替明珠留下最后可走的一条路。
见自家夫君说了这话,谢夫人一边看着他去往正厅,心里头明白,兴许这是无法挽回了,她颓然靠在椅背上,好半晌才开口道:“就算是你兄长真的尚了公主,你能不能留下来······”
她想开口说要沈明珠作侧室,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做侧室的,何况是她自己看大的孩子。
沈明珠过去替谢夫人拭去了脸上的泪,此时她心里只觉得感激,何为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皆在谢侯爷夫妻身上叫她感受到了。无论日后她要去往何处,都不会忘了这份亲情。
谢夫人有些心痛,难道事情真的不可挽回了吗?却又暗暗在心里期望,自己的儿子谢清霖真能如他自己所说,将能够让尚公主这件事念头的人找回来。
只是此时,心急如焚一早带着那份陈旧案狱刊录的来寻九王爷的谢清霖,却被小僧尼拦在了兴国寺禅房外头。
“谢施主请回吧,彗寂师叔说过,不见任何人。”
第24章
“沈姑娘,隔壁镇子上绸缎铺子的赵主事冒着雨都赶来了,我看他那车上带了好些礼物呢,现在咱们云想阁可算是远近闻名了!”
店里最初招的绣娘秦梅娘笑吟吟的从外屋进来,替沈明珠将桌子上冷了的茶端起,殷切地换了一杯新的热茶。
“哎呀,今日立秋了沈姑娘怎么还喝这冷茶。”
看了看手中已经打理好的账簿,沈明珠这才抬眸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天色。
先前忙得太晚,她竟没注意到,此时已是入了秋了。
“不碍事,梅娘你先去把新开的分店我所拟的绸缎料单子拿给赵主事,我一会子就下去。”
外头滴滴答答的秋雨,即使带了些凉意,依旧是独属江南岸温润之感——不像是她离开京城里头的那场夏日初雨,雨帘像是洒了水的瓢,尽数浇在她离去的车辙里,把本就不明显的痕迹抹除了个干净。
沈明珠走到窗前,伸出手试探的接了一点这江南的雨,任由这雨滴落在掌心里。微凉的触感像极了她以前带的那个玉镯——只是现在她的手腕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