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时他才意识到，沈明珠这个人，对他究竟有多重要。他不由得苦笑一下，也许自己早就知晓，却又不敢承认。

半晌从牙中吐两个字来。

他是会为了旁人来见沈明珠而觉不快，会为了她不再愿意见他而到彻夜难眠。

既然现在她拿自己当兄长，他就得先好好扮着，至少得先想着法，叫她别再躲自己那么远，他还有的是时间。

“兄长，你先换好衣裳，我去外看看母亲回来了吗。”

靠在床榻上，谢清霖不由得苦笑一声，只是他眸中颜沉了沉，现下他甚至都不知那人是不是已经厌恶了自己。不过这都不算要的，他有的是耐心。

想了想她往日里夸奖过自己的话，谢清霖看了上刚刚换好的素衣裳，皱了皱眉。起去重新换了一件月白衣袍，他记得，沈明珠夸过他穿这颜好看。

不，他不同意。

他心中一直迟疑一件事。

呆愣的倚靠在床榻上，谢清霖在听到沈明珠会嫁的这句话的刹那，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当年惊才绝艳的九王爷会在名义上的侄女长乐公主嫁之后，坠空门。

沈明珠就要嫁给别人了。她以后会和那人白偕老就罢了，还会和那人一起喊他兄长。他以后就是她孩的舅父，甚至于这样的日，以后会是无穷无尽······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谢清霖打断了，他听得那句，‘毕竟是娘家’，整个人脸都变了，他僵着胳膊，在心里又重复了一边刚刚小厮的话。

沈明珠说完谢侯爷耽搁了下，而后又看了已经神好了许多的谢清霖，刚想转离开，却又听到床榻上的人轻咳了一声。

他一边看着那人离开，又好好了一把脸，由小厮松墨在一边伺候着正在那里换上的衣服。这次事情多亏了沈明珠，往日里从没见过这位小张罗事的松墨，见自家少爷明显好起来了，不由得夸赞了起来。

说明此时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兄长，他得想想法，好叫那人再回看他一。

也是赶巧了，这边收拾妥当，那边沈明珠也收到了谢母从里派人传的话，说是有些事耽误了，明个再回来。

但他也有

想清楚自己心意之后，谢清霖却又被另一件事泼了一盆冷。当初这婚事是他自己亲拒的，而偏偏沈明珠又亲耳听到了，甚至还又亲原谅了他。

思来想去，沈明珠虽知晓此时兄长也许不想见自己，但她略微有些放心不下，亲自带着这个消息回到了他的卧房中。只是刚到院外，就听到风声又起，天也开始变暗了，她皱了皱眉，又要下雨了。

“小可是厉害，”他利落的递上茶给谢清霖漱漱，又接着说，“也不知以后嫁到哪家去，那家可真是烧了香了，不过到时候也是会回咱们侯府的，毕竟是娘家嘛······”

倘若母亲当年没有带沈明珠回来，抑或是她被旁的人带回家中，那她还会和同他一般，依赖于他吗？以前她年幼，也许分不清楚什么是喜，要是以后遇上别的少年······

只是这么一想，却又更觉得无力。

谢清霖看了她一，莫名的觉得有委屈，以前都是她喜缠着自己，从没找过什么借先离开，却也不知如何叫她别走，脸不甚好看的了。

只是此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下本不再是沈明珠追在他后的时候了，而那人已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如果再不想法，也许真就如同松墨刚刚说过的。

见少爷脸不好，松墨只当是他生病，赶带着收拾下来的东西离开。

他自然明白沈明珠此时想要和自己划开界限的用意，但要他和江少安一般说些奇闻轶事般引她注意，留她多说些话，实在不是他谢清霖所能来的。

莫说是真的会有这可能，即便是此时想到这个念，谢清霖就觉得心痛异样，倘若真的发生了，他真的想不到自己会什么事来。

“先前见你想要学着怎么经营铺面，我桌上有本有关经商的杂书，就在桌上，你去看看可否用得上。”

在这五年岁月里，他见着多是她追寻着自己的脚步，亦步亦趋的朝着他走，却从没有回看过那个小姑娘。如今明了心事，想要去再度挽回那人，却发现自己竟对她如此的一无所知。

“下去。”

不过也来得及，她匆匆来到谢清霖的跟前，纤细的影已经比往日里要上许多了，眉目之间被刚燃的烛火轻轻覆着有如一层薄霜，本来有些媚的气质中镀上了一层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