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森在一旁翻着杂志，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贺心晚生于世家，早年的时候也会办一些华丽而繁复的生日宴会，各路名艺人专程相聚庆贺，闹就是庆祝的常态。但近几年，她有些厌倦这些闹。

祝樱更是直接冲过来抱住祝淰：“哥哥！迎回家！”

祝淰伸手她的额：“人小鬼大。”

那里……可以算作家吗？

祝淰拿祝樱没办法：“好好学习，听爸爸妈妈的话。”

也许是贺心晚生日的缘故，祝淰和祝明森甚至突破了一小时没吵架的记录。

他轻声问祝樱：“回不回来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摸了摸女儿的，笑着给祝淰盛汤，旁边的丈夫虽然不茍言笑，却力行地给她夹菜添茶，对她来说，这样就已经很好。

十二岁的祝淰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被司机装后备箱，想象自己从家中彻底搬离的那天。

踏熟悉的别墅大门的瞬间，祝淰望向通明剔透的琉璃灯饰，忽然想起了来时沿途一路亮起的灯光。

家看到他后笑容可掬：“少爷回来了，快往里面请。”

祝淰嘴上扬：“我回来，你会开心吗？”

祝樱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当然会！当然会！”

贺心晚转示意祝明森：“你也来碰一个。”

祝淰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这倒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祝明森说这句话。毕竟他第一次离开家读住宿学校时，祝明森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到了？”贺心晚合上琴谱，“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祝樱用尽毕生词汇，很认真说：“当然重要啦，待在有家人的地方会很开心的。”

接着又吩咐等待指令的后厨上菜。

祝明森站起：“我送你。”

“我也要我也要！”祝樱拿起杯，“妈妈生日快乐！”

祝淰主动举杯：“贺阿姨，生日快乐。”

被祝樱揭穿的祝明森中闪过一丝尴尬，合上杂志往旁边一放：“小丫懂什么。”

祝明森举杯，四个杯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祝淰这才发现，餐桌上的餐并未动过，贺心晚正拿着他送给祝樱的琴谱指导功课。

贺心晚笑着跟他碰杯：“谢谢小淰。”

晚饭后，祝淰陪着祝樱给贺心晚唱了生日歌，等着贺心晚灭蜡烛许愿，这才提离开。

祝樱自觉端坐回餐椅，接着又对一言不发的祝明森：“爸爸！哥哥都回来了，你这页已经看了快四十分钟啦！”

与其说是问祝樱，不如说实在问他自己。

保持着笑的表情，神却逐渐空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