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么？程医生？”

“嗯。”程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可心里却起伏的不能平复。

见程渺还没回答，沈时屹又示意电视那边，“快没时间了。”

程渺往前走一步，沈时屹拖着受伤的往前挪了挪。

程渺不由得睁大睛，烟刹那的烟火印在她瞳孔里。

“不用。”他说，“我能站起来，但可能需要程医生扶一下。”

从沙发到半落地窗边就几步路，应该问题不大，前几天查房，钱医生已经让他慢慢的撑着拐杖开始康复训练了。

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程渺下意识的弹开，目光又开始闪躲。

他的掌心很温，手背上的青蜿蜒的隐没在他病号服的袖里，他借着自己的力气起，一站直两人就靠的很近，程渺刚到他肩膀，只觉得压迫十足。

她每往前走一步，彷佛步调都踩在自己心尖上一样。

这里楼层很，看到的烟仿佛跟自己在一个平线上，虽然有的距离很远，可一起绽放的时候，却格外的漂亮。

沈时屹压没有看烟，他看着程渺脸上的喜悦，心里那的霾彷佛也一扫而空。

程渺一顿，听到沈时屹的声音，他放下胳膊，自己就借着另一只脚的力气站在一旁，程渺看着他。

这次他喊的是程医生，不是程渺。

他上的那乌木清冽的气息萦绕在自己鼻息间，比刚刚并肩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要烈。

程渺手掌的那温忽然离开，可下一秒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程渺一顿，随后反应过来，沈时屹问，“这样撑着行么？”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祝福语抑扬顿挫，让房间的气氛都染上不少过年的喜庆。

“除夕快乐，程渺。”

程渺抿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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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他回了一句。

已经在倒数第六个数了，程渺听着窗外越来越多的烟声音，起伸手想去扶他，“那走吧。”

程渺觉得这样力气太小，怕他会连累受伤的脚，就说，“你可以多靠着我儿。”

“好。”沈时屹说完，松开了程渺的手。

半落地窗前，刚好听到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倒数到最后一秒钟，程渺看着远黑的夜空上绽放五彩斑斓的烟。

程渺以为她已经足了准备，可在沈时屹的大手握着自己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自觉的加快。

程渺看他眨了眨，又转看到放在拐角的椅，问他，“要我帮你把椅推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