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他的目光朝手心看去，这才发现那里黑黢黢一片，肯定是刚才墨染到手上的。

这些声音是真实的，她是真的听到过，但她却不记得这些声音是谁。

“谢谢。”

她定睛一看，桌上的杯不知何时打翻，胳膊下的数学笔记早就被染开，黑团团地糊在纸上，黏连不清。

“......”

“睡了吗？”

灯光被渲染开，视线变得模糊，她看不清镜里的自己，耳鸣声在她耳边肆意叫嚣。

她撑着脑袋抓着发，可痛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愈演愈烈，直到她痛到嘤咛声，耳边的一切仿佛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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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闻述的声音让她心漏了半拍，季唯意有些慌地收拾好桌，确定看不自己哭过才跑过去将门打开。

季唯意捂着脑袋却不小心碰到额前的胀，撕扯般的痛捆绑着她的，肌已经疼的没有余力再去。

「留刘海也可，不留刘海也可。」

「她克死我哥嫂我还没跟她算账，既然她醒不过来，那就让她在医院自生自灭吧！」

“......”

叹了气，看着趋近十一的时钟，心想再写一份要十二了吧。

“阿姨说你没吃药，我给你拿过来了。”

剧烈的痛如翻江倒海般朝季唯意袭来，忽然袭击叫她措手不及，刹那恍惚。

疼痛消失，季唯意双臂撑着桌，手下一片。

「那等唯意长大了，叔叔带你去江南好不好？」

季唯意纸将桌上的净，重新拿纸准备写，还没动笔卧室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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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住额，视线落在碎发上，忽然想学着李礼那样个刘海。

「妈妈，班里好多女生都剪了刘海，我也想要。」

季唯意抬手去接，却还没碰到药片就被季闻述住指尖。

想起今天在走廊上撞到额时她看到的那场火灾，季唯意不认识那个地方，可周围的一切仿佛亲见过般真实。

“这怎么回事？”

「要不是为了庆祝季唯意考年级第一，我哥嫂不可能改机票连夜飞回来！飞机也不会事！我哥嫂死了，季唯意是要负责任的！」

她是见过的，但她不记得。

这么想着，季唯意解开发绳，在取合适的发然后折叠盖在额。她抬去看镜时，耳边忽然响起几陌生但熟悉的声音。

「咱们唯意小时候就这么漂亮，长大了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