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女看着她。

“好好活下去，从此这世间再没什么能伤到你。”

那些都是这一世还未发生过的事。

殷灵栖的意识坠渊。

女用轻快的语调最后了一声：“别了。”

“如你所说，生与死都只会掌握在我自己手里，如何生，如何死，除我以外，任何人休想手涉。如果必有一死，那么我只能容许杀死我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殷灵栖动了动，没接柏逢舟的话，缓缓开：“天策二十四年，诏诸州置社仓，回鹘称臣于晟，东迁。”

殷灵栖看着他，她从前不明白，为何柏逢舟望向她的目光中总是凝着淡淡的忧愁，无论晴日或是雨天，总是挥之不去。

“天策二十五年，颁《律》。”

她一开始便想到，她是不会用剑，也不会杀人的。

那都是第二世的殷灵栖留给她的，刻的本能反应。

如今了然。

***

“公主醒了？”柏逢舟守在她榻前。

两只手共同握住的匕首没膛。

“天策二十六年，营建奉都，开通济渠。疏浚邗沟。”

殷灵栖一气，闭上双目。

殷灵栖重新睁开睛，檐下落雨如珠幕。

女中落血泪，着她手，将刀落在自己上。

对面的影化作光，变得透明，渐渐消散。

可是，如今只是天策二十一年。

“别了。”她低声。

她在耳畔轻轻地笑：“我把自己还给你了。”

殷灵栖缓缓睁开双目。

“为什么。”殷灵栖想留住她，双手却似穿过一片虚无，什么也抓不住。

天崩地裂，幻境崩塌。

就像是，透过她望见命运与归宿，无能为力的一哀愁。

她无视周遭惊讶的目光，继续：“天策二十七年，父皇阖然长逝，新君即位，是为——”

她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瞬，伸手拥抱了殷灵栖。

别了。

殷灵栖轻轻握住女冰冷的手，主动将送了上去：“你说得对，我比你要幸运一，比你拥有更多的机会……所以……我决定把自己还给你。”

“为什么！”

血红的指甲拂过殷灵栖的发，女怜惜地：“闭上睛，我要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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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笑容妖冶：“个了断吧，我们两个只能回去一个。”

“好呀，我下手利落些，不会让你痛苦太久。”女笑声里透着疯狂与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