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殷灵栖抬指上当中一枚字，轻轻拖动。

柏逢舟了解她的每一分喜恶，细致到能清清楚楚明了她每一个小动作，一个微表情将会传递怎样的讯息。

阿丽娅盯着她的动作，倏的捂住嘴，不敢相信：“这些字可以移动顺序重新组合！”

柏逢舟目光一动，倾凑近：“在下想起一事，唐垂拱年间有湖州佐使诬告一案，彼时张楚金受理此案，为刺史裴光平反。”

“你们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方式风险极大，若想得天衣无，达到以假真瞒过官府的效果，摘取文字的每一步都要求极为苛刻，因而，此术只在书上见过。”柏逢舟皱起眉。

殷灵栖险些跌坐在地，柏逢舟反应极快，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殷灵栖顺着她手指向的地方看过去。

黑夜中辨不清路况，车突然驶过一坑，车厢剧烈颠簸了下。

她提起纸张，拿帕去表面渍，抬手时忽然发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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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过。

从地上爬起来的阿丽娅忽然发一声惊叫。

“这便奇怪了，”殷灵栖一手托腮，皱起眉，“莫非是有人用药人心智，诱骗二老写下这些信件？可我观字迹遒劲有力，又不似神志不清之人所为……”

殷灵栖伸手去抢救泡里的书信。

这是朝夕相伴的结果，绝非前世一朝一夕能养成的习惯。有时候殷灵栖甚至会产生一错觉，柏逢舟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壶在颠簸中斜倒，白泼，尽数倾倒在泛黄的信纸上。

柏逢舟一怔，飞快缩回手，：“在下冒犯了。”

“在下仔细辨认过了，字迹确为同一人所书，并无代笔的可能。”柏逢舟。

“你你你……你们看！”

“我没事。”殷灵栖扶住车。

车内灯火昏黄，遮掩住了他白净的面上浮现的淡淡绯红。

“能够理解。”殷灵栖将几页信纸并在一起，对比字迹。

“伪造的方法便是，”殷灵栖拿指尖挑起一枚薄得几近透明的纸块：“割取其字，补葺成文。”

“抱歉，”阿丽娅平复情绪，缓缓坐下，“我就是心底憋着一气。”

她对柏逢舟有知遇之恩，可即便是前世，两人的情也仅仅停留在表面。而她重生后这一路经历的，都让她意识到，柏逢舟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

随着陈年旧纸被洇透，边角的字迹竟被泡得卷起了边，漂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