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护。”殷灵栖走上前来。

萧云铮闻声将人轻轻放下，方才转：“师父。”

夏侯岳收到了信，原本就没打算给京城来的小公主好脸，就一个滴滴的小姑娘，不待在她老搭好的金银窝里安乐，跑来荒凉贫瘠的大西北什么？来验异域生活？来找儿新奇乐？这不净给他们添堵的么！

“鹰隼生凶猛残忍，也就你小能将它驯得服服帖帖的。”

殷灵栖倒是冷不丁心里“咯噔”了下。

“萧徵，”夏侯岳找他帮忙开脱，“你虽在战场长大，但离开的这四年间，北境变化极大。何不随我陪同公主一同巡视域内城池？”

“昭懿不敢居功自傲，担起大都护这一声‘辛苦’。”

城楼之下忽然传一阵朗的笑声。

殷灵栖从容不迫：“我只是奉旨使漠北这一趟，而为国驻守边疆的将士与其家眷却是实实在在于大漠黄沙中度过了一生，因而这一行本算不得辛苦。”

“师父不必多虑，”萧云铮看了大都护的歉疚，“昭懿公主情随和，善解人意，一向如此。”

“于情于理本该为公主接风洗尘，但……还未准备好。”

夏侯岳闻言神微变，微微颔首。

金雕茸茸的脑袋磕了磕，以示赞同。

“不必劳烦大都护陪同，”殷灵栖抬了下手，“北境事务繁忙，大都护日理万机，昭懿不敢多加叨扰，大都护照旧理军务变好，我们换异域装束，自己在城池内随意走走，也便于探访民情。”

是他先前有意怠慢了。

他吻平静，说得坦坦。

“……”

“可怜见的，我们布日古德何曾受过这委屈。”

“这……”夏侯岳犹豫了。

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公主看着柔柔弱弱的，事却极有章法，思路清晰，又通人情世故，夏侯岳这回反倒担心起自己怠慢了公主。

夏侯岳收起淡淡笑意，被大漠烈日晒古铜的面庞毅肃然，审视着她：“老臣已阅过了圣上的旨意，想来这位便是昭懿公主了。公主金枝玉叶，不远千里奔赴漠北，这一路辛苦了。”

能有这般心得见解，这位中原来的公主，看来同传闻中很是不同。

可如今见到了殷灵栖本人，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简单寒暄两句，便让夏侯岳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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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而看着萧云铮，神复杂。

夏侯岳抬起手臂，打了声哨音。金雕啸叫一声，展开大的羽翼，飞至他臂缚上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