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同野兽争抢自己的母亲。我将她安葬在长生天脚下，为她诵经祝祷，让她知这冰冷的世间仍有人念着她。可如今——”

血，沿着手腕蜿蜒淌，染红了带刺糙的辫尾。

“父汗，”他右手叩肩行礼，朝老可汗微笑：“王弟不懂事，我这个王兄的自当代父皇教。父皇不必将代钦的话放在心上，儿臣会为您分忧。”

他声音抑制不住颤抖：“我离开辽都不过区区两月，你们便掘了她的坟墓。她人已经死了，死了都不放过，你们摸着自己的膛，扪心自问，自己还有良心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狼吃了吗！”

“王帐中记录在册的姬有一百四十九人！您本不会在意母妃的死活！”

即便如此，代钦也未松开手。

青年愤恨难当，慢慢红了眶：“为了大辽，我自少时便被迫与母妃分离，忍辱负重远赴大晟为质。母妃病重，你们不闻不问，蒙蔽远在千里之外的我；母妃病逝，你们甚至连她何时死掉的都不知情！我日夜兼程回到辽都，见到的只是她被野兽分过后残破不全的尸骸！”

“特穆尔！我不会放过你！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代钦底血丝暴涨，吼声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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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汗息怒。”特穆尔表现得极为通情达理，又叫了两名貌的胡姬过来，将老可汗哄得消了气。

钻心般的剧痛。

“本汗看你今日是疯了！你简直不可理喻！”老可汗怒火中烧，命令：“将这逆拿下！”

代钦越说越激动，悲痛至极，突然冲上去攥住特穆尔的衣领，嗓音嘶哑冲他吼：“母妃的尸骨究竟在哪！”

特穆尔瞥了陷痛苦的王弟，神中透着淡淡的可怜与轻蔑。

“逆！”老可汗恼羞成怒，“我以王可汗的名义命令你向长生天请罪！”

代钦哽咽了下，又问：“退一步来讲，您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您本不会记得！”代钦打断他的话。

“把母妃还给我！”

老可汗没心思理会儿，只是斥他放肆。

“父汗，您还能叫我母妃的名字吗？”

王侍卫迅疾上前拉架，将厮打在一的两兄弟行分隔开。

老可汗左拥右抱很是受用，望向特穆尔的目光中自然欣赏：“唉，代钦若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于长成今日这副混账模样！”

“把母妃还给我！还给我！！”

“不成的东西！大辽王的脸都让他丢尽了！”老可汗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