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吗？”她又问了声，探脚自桌底悄悄地越过去，足尖勾着萧云铮弧度玩了起来，自他脚踝慢慢悠悠地往上。

胡闹。

他眸沉了下来。

殷承恪就坐在一侧，见皇妹并未如他预料那般被泼了脏而恼羞成怒，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活。

消息是那日在场之人走漏的，想也不用想便知是殷承恪在蓄意报复她。

可殷灵栖一如既往言笑晏晏，言辞振振有理，反倒令殷承恪到坐立不安了。

众目睽睽之下胡闹，她好大的胆！

王府幕僚低声耳语：“二殿下还是藏些锋芒，那日，属下见萧世同昭懿公主似是情匪浅……”

萧云铮着茶盅的指节蓦地一顿。

话说到这时，人已陆陆续续地来到了。

“不清楚，”殷灵栖想起那时耳畔浮现的女声，“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

“但有一件事能确定。”

殷灵栖起只茶盅递到边，笑了笑：“妖孽又怎么了，一个称谓而已，妖孽一定是人人喊打见不得光的吗？譬如‘狐狸’这样的意象，明明是象征祥瑞的神兽，偏被赋予了红颜祸的罪名。昏君之所以昏庸，总是因为女人不好狐媚惑主，祸的罪名安上去，将自己撇的净净。”

杯轻颤，洒了几滴茶。

“世人中能起死回生已是很离奇了，又在同一个人上发生这样的事，即便未能亲目睹真假，但只要被言语渲染得足够引人，在市井间一传开，真也是真，假也是真。”

人言可畏积毁销骨，毁去一个人轻而易举。他想看到皇妹声势打倒，想看到她颓丧绝、坐立不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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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灵栖琢磨着这两个字，坏心思地玩了起来。

之内。”

她掀起帘，看着坐在桌对面的萧云铮，一双盈盈秋眸里撩起钩，神，尾勾着儿笑，又坏又媚。

殷灵栖支着下颌同旁人说笑，桌底下仍抵着对面晃晃悠悠磨蹭着撩拨，间歇时得了空看一死对，读懂了他的型：“胡闹。”

“不是你，又是谁？”殷珩问。

“妖，妍也，媚也，而善为妖态。说我是妖孽，我是吗？”

手指一松，茶盅便随着桌面沟壑里动的漂至对面了。

“情匪浅？”殷承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嘲讽：“你抬看看，萧徵冷着张脸，肯施舍她一个吗？他二人针锋相对多年，积怨已久，而今不过一时兴起玩玩罢了。你以为萧徵能看得上她？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