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亮的闪电劈裂天穹，映照在众人脸上。

及人，着之即燃。

许素衣怀抱着襁褓里未足月的女儿，不安地躲在角落里。

殷灵栖启，声音很轻，柔若晚风，淅淅沥沥的夜雨里。

殷灵栖捻起白皙手指，一只闪着银光的紫蝶扑扇蝶翼，轻轻落在她指尖。

“方侍郎的家眷果然被公主藏在了你这里。”

韩十娘势单力薄，躲闪间，后背撞上了门扉。

夜雨落在油纸伞面上，敲打伞边缘悬挂的银铃，叮叮当当，悦耳动听。

殷灵栖看着前凶残血腥的厮杀场景，神平静。

乌纱遮面的少女撑着一把缀有铃铛的伞，从天而降。

他握刀，朝门上钉去——

“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你们还是人吗！”

“你说对了，暗卫不是人，是杀人刀。”齐朔神冷冷，哪还有半分在公主府里被欺负时的窝样。

“公主……”

他们纷纷扔下兵，狼狈地冲雨地里，试图扑灭上火燎般的疼痛。

齐朔记起了那时跪得冰冷的双膝，在肩背上的鞭痕，还有……

她的面容掩藏在油纸伞与半面乌纱之下，辨认不清。

仅仅只是一个字，他便辨认来了昭懿公主的声音。

紫蝶化作利刃，穿透人血。

但齐朔认了公主的声音。

暗卫七窍血，血被夜雨浇淋着，浑透。

雷声轰鸣。

他们想带回许素衣，威胁她帮承恩侯府撇清系。

黑云翻墨，雷电加。

他的膝盖瞬间就了，为暗卫统领的傲不复存在。

少女轻轻抬起手，后瞬间涌无数闪着银光的紫蝶，冲破雨幕，铺天盖地朝众人袭来。

周已被一片刀光剑影包围。

他又变成了公主府里那个被折断傲骨，卑微祈求昭懿公主怜的小隶。

围剿中的暗卫们顿时愣住了。

还有那个午后，他在小公主的陪伴下，吃的那碗生辰面。

暗卫们上霎时灼起烈火焚之痛。

雨中忽然响起细密银铃声。

惊得昏暗的屋内传来婴孩细细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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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突然飞舞成群紫蝶，在漆黑的夜幕里分外醒目。

那紫蝶不似活。

“杀。”

齐朔等一众暗卫自然听见婴孩的哭声。

齐朔言辞犀利：“寡不敌众，弱不敌，我劝你不要再困兽之斗，临死前也能少吃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