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冷的眸死死盯住殷灵栖，直至焰火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瞬。

萧云铮收起角那丝冰冷笑意，整个人的影随之隐沉沉夜。

但代钦的警惕异常。

她甚至猜了暗的来源。

一寒芒着代钦鬓角飞闪而过，削掉一缕金褐发尾，轻飘飘地落在殷灵栖掌心。

“好。”青年扯一笑，对她百依百顺。

代钦刚想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耳畔倏然锐地捕捉到一细微的破空之声。

殷灵栖收回目光。

“代钦！”

殷灵栖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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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影遁夜里，于暗暗地偷窥他们。

无息无声，但暗涌动。

“哦？被你发现了。”

方才对视的一幕恍若不真切的南柯一梦。

她与“竹”在灯火鼎盛私会。

“塔娜，你怎么了。”代钦发觉她脸不对劲，顺着殷灵栖的目光看过去，满皆是人山人海，并未发觉什么异象。

今夜她是来游玩的，不是来理风债的。

代钦手亦是十分捷，闪躲避间，抬手擒住暗，夹于两指间。

不是来理风债的！！

被发现后，萧云铮没有回避，甚至愈发放肆起来，明目张胆地注视着她。

雪白的焰光如同凄厉的闪电劈在他角眉梢，照亮一双泛着幽幽寒意的邃黑眸，让殷灵栖想到渊里危险的漩涡，一个不留神将人溺毙其中。

“没什么。”殷灵栖淡淡，抬手一指，“前面的灯市看着很是闹，我们换个地方玩赏吧。”

“我带你过……”

视野暗了下来。

手掌用力合拢，锋利的刃尖刺破指腹。

萧云铮目光戏谑，角勾起极淡薄的弧度。他分明在笑，却让人莫名心慌。

殷灵栖松了一气，还好不是什么致命的暗。

“塔娜小心！”他猛地推开殷灵栖。

碧绿的叶片还沾着晚间，似乎是自枝新采下来的。

真正的飞镖被萧云铮握于掌中。

窸窣声响隐匿在夜里，被市井间的鼎沸人声完遮掩，微不可察。

耳畔传来焰火落幕的嗡鸣。

漆黑的夜里危机四伏，她想离开这个地方。

殷红的鲜血自伤涌，沿刀刃蜿蜒下。

人穿梭不息，两人隔着拥挤的人群，静静对视。

他垂眸看去，忽然神一变：“这是什么，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