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允许，谁把她放来的！”

齐聿白握拳抵咳了两声，轻轻“嗯”了下，执笔飞快演算书写，一刻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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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的承恩侯府寂静的宅院又是一阵飞狗。

***

“授，取纸笔来。”齐聿白披衣坐起。

被殷灵栖疯了。

“长兄，钱庄那边存储的资金挪用过来了，勉可以填补嫁妆名录里的亏空，您看。”齐五将账本呈至榻前。

齐聿白眉一皱，还没来得及追问，堂外忽然响起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们齐氏狗看人低！当年既将我丢了去！待我长大了，又死乞白赖找了回来！如今可倒好，看腻了，又开始嫌弃我在烟柳巷的过往！搬借将我随意打发了！”

即使此刻他居临下，在上位压制着殷灵栖，少女依然云淡风轻地笑着。除却最初欺压下时的微微失措，冷静下来后，殷灵栖一直这样惬意地仰躺在椅上，看着他因为她叫了别的男人名字而失控，看着他抛去一贯的冷静，因她发疯。

门外骂声频频，齐氏其他几房不得看长公的笑话，便也跟着聚众撑腰看闹。

“我不活了！这偌大的侯府竟无一个弱女的容之地！我……不活了！！”

他心甘情愿。

“长兄……你，你要再一本账目吗？”如此庞大复杂的任务，仅靠一人去完成，齐五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皆能轻而易举挑动萧云铮沉静如的内心泛起波澜。

慈姑奉圣上之令，彻查当初定亲时皇室给昭懿公主准备的嫁妆。

“中可来信了？姑母那边探的怎么样了？”

禁者沉沦，克制者放纵。

齐聿白背上自罚的鞭伤未愈，又添了这许多烦心事，不得不撑起病，支撑起偌大一个家族的兴衰。

阿妩从小在青楼里长大，见惯了那些摸爬打的市井之徒如何生活，受到影响也甚是泼辣。

他趁着翻页的间隙问了一声。

齐聿白手里握着的狼毫“啪”一声掉了，砸在地上砸一摊墨迹。

盛京城另一座宅院，齐聿白被小公主折磨得苦不堪言。

齐五语，面为难。

“长公，您给句明白话！要是不怕丢了侯府的脸面，只送我回那秦楼楚馆地！何苦将人捞了回来，又怨声载的不拿正看人！阿妩还不如回那‘满芳’过活，好歹能混饭吃，还不用碍了长公的，被罚禁闭思过！”

他俯撑在桌案上，情绪激动，开始剧烈咳嗽。